门口摆着消暑的绿豆汤,谁想喝了自己盛就行。
忙活完晌午,几人吃了饭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四人头上都顶着草帽,林小柳手上还拿着个蒲扇打着风,今年街上卖蒲扇的老汉生意格外好。
林小柳几人刚出了城门,旁边有辆马车路过,竹帘高高撩起,能听见里头抱怨声,“都说了不想去,不想去,你自己去不得了,这么热的天,小孩子都要热坏了。”
“那不是我爹想孙子了,就带过去看一眼,一会儿就回来了。”
赵虎赶着骡车从旁边路过,没一会儿那辆马车追了上来,马车上的人伸出头和赵虎说话,“是赵虎兄弟呀,我瞧着就是你们。”
是张书,赵虎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张书却和赵虎攀谈了起来,“你们这是去县府买东西去了?这大热天的,真够晒人的。”
坐在马车上的小哥儿扯了下张书,眼神里都是嫌弃,干嘛搭理这些穷乡下人啊。
张书的夫郎朝着外头翻了个白眼,“干嘛呢你,三儿,赶着车跑快点,这么热的天,要热死人了。”
那白眼翻的,一看就是瞧不上乡下人,林二妞是个火爆脾气,当即问道:“张书哥,你日子过得挺好的呀,马车都买上了。”
见终于有人问他的马车了,张书来了劲儿,“还行还行,就是跟着我大舅哥贩生丝挣了些银钱,也只够糊口的罢了。”
“哦,那你是不是快开铺面了,还是自己做生意自在些,张书哥你又是个识字的,以后呀生意肯定不会差的,自己也能做个东家。”
林二妞一通吹捧,张书被捧得飘飘然的,那是,他春日跟着他大舅哥贩生丝挣了一下子挣了十几两银子,连他老丈人都夸他是个做生意的料子,他大舅哥对他都客气了不少。
上次做生意,张书给了他大舅哥二十两银子,这次挣到银子了,一下子又给了他大舅哥四十两银子,他大舅哥头两日还请他吃酒呢。
张书如今看不上乡下人,赶上林小柳他们就是故意显摆他的马车,虽然是借他大舅哥的吧,以后他也能买。
“你们没买啥东西呀?不过赵虎兄弟的日子肯定过得不差,一下子有七亩地,足够吃喝就行了。”
林二妞瞧不上张书这样,笑着说道:“铺子刚关了门,这不就回来了。”
张书愣了一瞬,“你,你们开了铺子?”
怎么可能,他张书的铺子还没开起来呢,赵虎他们能开上铺子?
林二妞嗯了一声,张书脸色有些尴尬,把脖子给缩了回去,催促着马车赶紧走。
林二妞看着马车跑远了,啧了一声和林小柳蛐蛐道:“腿上的泥点子才洗干净几天呀,就看不上乡下人了。”
林小柳直乐,给他二姐竖了个大拇指,他二姐的嘴皮子真的利索。
他和张书打过两次交道,是个目中无人的,这次竟然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除了显摆他也想不出来张书想干啥。
林小柳刚看了一眼,夫夫两都穿着丝绸,看起来日子过得挺好的。
张书日子现在是过得得意,跟着他大舅哥挣到了银子,更是看不上乡下人了,平日里没事都不回来了。
这次带着夫郎和孩子回乡下,是看看他爹地里的麦子割下来没有,到时候给他家拉两袋子过去。
骡子哒哒哒朝着鸡鸣村而去,旱田里的麦子金灿灿一片,地里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割麦子了。
林小柳他们又开了两天的铺子也关门回家割麦子了。
他们有七亩地呢,今年索性雇了五六个村子里年轻的汉子一道割,林满仓和林继望也帮过来帮忙,他家地多,就算是雇了人也得两天才能割完呢。
等过几天再请人种上庄稼,这样两人也能松快不少。
一早天刚亮林小柳就起来了,今儿他家要开始割麦子了,村子地少的人家都已经割完了。
赵虎套上骡车,往上面放上一桶热茶水,林小柳也拿了几个碗放了进去。
“我走了。”
“嗯,我做好饭送过去。”
赵虎赶着骡子下地干活去了,赵虎刚走林继望就过来,轻车熟路地去骡棚摘下背篓,“三哥,哥儿夫已经下地了?”
“刚走。”
林继望也背着背篓去后山割草去了,现在夏天,草好割,一会儿就能割上几背篓回来。
林继望这活儿都干了一年多了,去年秋天的时候他下午回来给骡子兔子备草料,他三哥可是都给他开了工钱的。
他挣的铜板都被他娘给收走了,说等两年给他成亲用的,林继望乖乖上交,只留下些铜板自己买吃的。
林小柳也把发好的面倒了出来,他家管三顿饭,天热,干的都是体力活,饭得让人家吃饱了。
今儿就包两种包子,韭菜豆腐粉条的和猪肉大葱的。
林小柳揉着面呢,没一会儿王巧娘和林二妞都过来了,过来帮林小柳一道做饭食,林家的两亩旱地已经割完了,麦子在院子里晒着呢。
三人边干活边说着话,王巧娘说今年麦子可能没去年收的多,今年天有些旱,麦子不大饱满。
一亩地也就能收个二百来斤,收成好的话能收个三百斤,林家地少,就算是现在只有四口人也不大够吃的。
林小柳蒸了四笼屉的包子,锅里添上柴就不用管了,天热,灶房烧着火更热,没柴了往里添些柴就行了。
林继望也打了几背篓草回来,先把兔笼鸡圈鸭圈给清理好,然后把食儿给喂了。
等到天光大亮,日头斜照在院子里,锅里的包子也正好了,几人先吃了饭,然后把包子给捡到干净的背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