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过后各家各户有不少的苞谷杆,几个年轻汉子抱了苞谷杆,很快搭了两个窝棚。
王婆子一家只好抱着褥子带上些吃食,大包小包住在了村口的窝棚里,气得王婆子直骂,好他个麻五媳妇儿,等他们回去了,有她好看的!
王大山在一旁劝道:“住个日的,等竹哥儿不烧了,手脚也没事,就能回去了。”
王婆子一家只好住在了外头的窝棚里,竹哥儿烧得小脸通红,马秀兰拿褥子裹着他,心疼得直掉眼泪。
王婆子也直叹气,升起炉子给竹哥儿煮些草药,这会儿去哪看大夫去啊,真的是愁死她了。
家里可就剩这么一个独苗苗,小哥儿就小哥儿吧,她也认了,可千万别有个什么闪失啊!
赵虎是第二天出去替班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村口搭着两窝棚,一问才知道是竹哥儿发了热了。
村里的汉子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瘟疫,只要先让住出去了,那竹哥儿烂了手,看着像是瘟疫,王婆子说是被烫的,那谁知道。”
王婆子坐在不远处在骂麻五媳妇儿,什么都往外骂。
王大山蹲在不远处没啥事干,昨儿他碰了竹哥儿的手,反正这会儿是没啥事。
赵虎和一道守路的汉子说了一句就回家了,他家有药,那会儿他去医馆抓了好几包药,有退烧的,有治风寒的,还有给他家夫郎买的补身子的安胎的。
赵虎从墙上把退烧的药给摘了下来,拿了一包下来,金疮药也给包了一些。
听说竹哥儿生病了,林小柳有些担心他,这小哥儿很是乖巧,又是他看着长大的,林小柳装了些他晒的蜜薯干又拿了好几个包子,让赵虎一道给送过去。
赵虎拿着东西走了,到了村口喊了王大喜,把包裹给扔了出去。
王大喜感动得眼红,里头退热的药材,昨儿住在了外头,竹哥儿喝了些金银花水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的,烧得人都有些晕了。
“虎子兄弟,多谢你了,多谢你了。”
“里头抓的是大人的量,你分开三次给竹哥儿煮。”赵虎说道。
王大喜连连给应了下来,忙拎着包裹回到了窝棚,打开一看里头不仅有药还有一些吃食,“还是虎子兄弟好。”
王大喜拿了药材给他娘,让分成三份给熬了,马秀兰抱着还没退烧的竹哥儿,小哥儿烧得都蔫了,精神头都没了。
马秀兰拿了里头的蜜薯干给竹哥儿,“竹哥儿吃点东西,看,是你小柳阿叔做的蜜薯干,可甜了。”
小孩子生病胃口不好,竹哥儿昨儿出来就喝了些粥,反反复复的烧,可把王家人给急坏了。
竹哥儿拿着蜜薯干小口小口啃着,“娘,甜的。”
“那多吃两块,你小柳阿叔给的多,还有包子,等吃了药,热给竹哥儿吃。”
竹哥儿乖乖点头,吃了两块甜滋滋的蜜薯又睡了过去。
王大喜拿了金疮药小心给竹哥儿的手涂涂,外头飘来一股煮药的味儿,王婆子煮好唤了竹哥儿起来吃药,小哥儿很乖,苦也没吭声,吃了药就睡了。
一觉睡得额头出汗,到了下午就退了烧,马秀兰高兴得不行,可算是是退了烧了,多亏了赵虎兄弟送的药了。
马秀兰赶紧热了包子给小哥儿吃,林小柳包的萝卜鸡蛋包子,竹哥儿吃了一个又喝了碗粟米粥,小哥儿的精神头可算是好了些了。
喝了三顿药,竹哥儿再也没发烧了,王大山也松了口气,不是瘟疫,是小哥儿得了风寒,他每天过来查看,小哥儿的手除了那处烫伤,其他地儿也都没起泡破开,都好好着呢。
夜里睡觉的时候,马秀兰两口就把竹哥儿给护在中间,秋天了夜里冷,窝棚口也用苞谷杆给堵上,还是透风的,把王婆子气得直骂麻五媳妇儿。
白天出了日头天就暖和了,竹哥儿坐在外头拿着蜜薯干吃,竹哥儿虽然小,但也知道他家为啥出来了,他没得瘟疫,他就是被风吹到了。
王家在外头住了四天,王大山也跟在在外头住了四天,竹哥儿吃了药第二天就好了,手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王大山让王家人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住。
竹哥儿手上拿着蜜薯干,小柳阿叔给了他好多,甜滋滋的,好吃~
王婆子几人回了家,她可不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人,留下王老汉看孩子,带着儿子儿媳去麻五家闹去了。
王婆子上去就把麻五家的门给砍了,追着麻五两口子砍,“你们两口子黑心的,污蔑我家得了瘟疫,看老娘不砍死你!”
左邻右舍纷纷伸出头看,是王婆子一家回来了,不是得了瘟疫,人家竹哥儿就是得了风寒。
王婆子追着麻五两人跑了半个村子,闹得人尽皆知,马秀兰两人让麻五家赔他们这几天住在外头的吃食费,麻五没了法子,最后给了五百文才算是把人给弄走了。
一直到了十月,鸡鸣村都平安无事,地里早上起来的时候下了霜了,县衙那边也说泗水县那边快好了,朝廷派了太医带了药过来。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快结束了,但还是不能胡乱出村,只要不是出去干活儿的都不能出去,村子比之前热闹了些,能坐在一块说说闲话了。
王婆子一能出来了,看见人堆就往里头扎,嘴上直骂麻五两口子。
林小柳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四个多月了,现在穿上了小薄袄子不大能看得出来,夜里小两口躺在一起,林小柳喜欢摸摸他的小肚子。
不仅他摸还拉着赵虎的大手摸,林小柳直乐,“肚子没有之前软了,感觉像揣了条小鱼,在肚子里里头游来游去的,还会啵啵吐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