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涌上来劝说不过是离婚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大的火气,好聚好散以后各自安好。
闻序把好聚好散、各自安好这几个字咬牙切齿地念了好几遍,他用带着恨意的眼神呵斥退要来扶许澈的人,然后他扯着许澈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许澈再一次见识到了闻序的喜怒无常,他膝盖处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痛,咬住牙也没有办法把疼痛转移半分。
“许澈,不是要离婚吗?怎么现在开始拖拖拉拉的了?装可怜给谁看啊?我又不会可怜你。”
闻序吼着许澈的名字,拖着他径直进入了婚姻管理局里面,周围人的眼神怜悯,却没有一个人对许澈施以援手。
许澈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闻序还觉得他不值钱且在奢求他的可怜,他内心觉得好笑又为这可悲的世道觉得无奈。
因为闻序出生高贵,所以他天生可以看不起许澈,可以任意摆弄许澈,因为许澈就是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拿到离婚证的时候,许澈把瘦弱的腰挺得很直,他站起来,从未有过的解脱感环抱他,他终于可以说出那句在心底隐藏许久的话。
他看着闻序,无比认真地道:“闻序,你的心理状态有问题,你应该去看医生。”
“另外,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他大步往前迈,再也没有回头看闻序,也没有看见他阴恻的双眼,更没听见闻序重复他说的那句不要再见面的话。
离婚后,许澈搬了出来,他身上没有很多钱,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以后,他甚至没办法保证自己的正常生活。
而且令他意外的是,从离婚那天开始,几乎所有对许澈有好感的公司最后都拒绝录用他。
手里的钱越来越少,许澈有时候一天一顿都没有办法保证,他租的房子也并不好,天气渐渐凉下来,晚上他被冻得睡不着。
直到有一天,他发着烧从一家公司出来,对方有意无意地告诉他:“你的背景确实很优秀,来我们公司的确会委屈你,但能录用你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可是我们公司也是要在海市讨生活的呀……”
那一刻许澈突然明白了什么,就算还是最底层的公司都不录用他,并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是闻序不允许。
他饥寒交迫地在路边等公交,眼前一黑再醒来是秦究坐在他破旧的出租屋里。
秦究没有多少什么,也没有问什么,只是给了许澈一笔钱,“你想去哪里,用这里面的钱买一张机票,我会帮你处理好,不会让他找到你。”
秦究也不敢给许澈很多钱,闻序要是追究起来,钱太多,一下就能查到他身上。
这点钱,真的是许澈身上最后一笔钱。
第二天,再一次面试失败从公司出来,许澈看见了闻序,他坐在车上,西装革履长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澈:“觉得苦,就回来。”
好不容易才逃离的牢笼,许澈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去。
他怀疑秦究的示好,却又不得不利用秦究雪天送炭的那一笔钱。
于是在和闻序见面的第二天,他用尽身上最后一笔钱买了机票离开了海市。
在一个全新又陌生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却没想到闻序疯疯癫癫地再次闯入了他的生活里……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来晚了,我的小猫他不知道怎么了不吃饭,我焦虑死了一直盯着他,好在晚上终于吃了一点了,在写完这章的前几分钟他呼噜呼噜地在我身边睡着了,希望醒来我的小猫像以前一样吃很多的饭[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回忆就到这里结束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深夜。
许澈和闻序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个人背对着,都没有睡着。
前面二十多年的苦竟然一个晚上就能回忆完,许澈睡意彻底消散,他起身下了床,轻轻地走出房间。
程枕睡在客卧,闻序之前睡那个房间,许澈收拾了一下,让程枕暂时住在那里。
他从冰箱里拿了水,自从离婚后,他不论四季都必须要喝冷藏的水,他喜欢当那种冰凉的感觉蔓延到四肢以后,异常清醒的感觉。
“对身体不好。”程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许澈手里那瓶冰水被他抽出去,“烟也要少抽。”
许澈抖了抖烟灰,他站在阳台上,夜风把他额头上的碎发吹起来,孤独的身影让人想要拢住。
“心里烦。”许澈说,但还是把烟掐了。
程枕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房间里一切熟悉的陈设。
“这些东西和布局都没边吗?”程枕问。
许澈点点头。
这个房子是许澈自己买的,程枕没多少钱,他准备装修了拿来做两个人的婚房,那段时间他自己盯装修,程枕陪他不厌其烦地逛家具市场。
房子里大部分家具的钱都是程枕出的。
说分手那天,许澈给程枕打了一笔钱,当作退回他买家具的钱,但程枕又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和程枕在一起的时光太过美满,许澈自私又怀着心事地把家里大部分东西都维持着原样。
除了主卧里的那张床。
许澈从没想过买的那扇门竟然这么不结实,主卧的门一关上,隔绝了室外的声音。
在和程枕缠绵的接吻声的掩盖下,是闻序在外面砸门的声音。
他和程枕的心跳声交缠在一起,闻序手上的血从门上流下来落在地上,暧昧和仇恨在一墙之隔中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