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许澈赤红的眼睛,他低声说:“这个家里,少爷说了算的。”
许澈只能再次把那件不合身的毛衣穿上,即使洗了澡,他又觉得自己身上泛着一股臭味。
他用力扯着毛衣的衣摆,努力把腰遮住,带着哭腔问:“要讨好他吗?”
管家用手指在他头顶敲了一下:“那应该是你的本能。”
许澈思考了很久,在这个家里,闻序的地位很高,虽然他只有九岁,但是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吩咐。
许澈要活下去,也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去讨好闻序,要像狗一样恬不知耻地跟在闻序身边转。
管家的房间不算大,但是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
许澈抬起头,在来闻家的一周后,第一次看到了月亮。
那么明亮,好像在给他指引方向。
第二天,他醒得很早,管家一动他就醒了,随后站起来飞快地穿衣服,细瘦的手臂穿过那件脏兮兮的毛衣,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在晃。
闻序会在八点起床,吃过早饭后就会去上学。
许澈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学着下人们的样子把手放在小腹,低着头没有直视闻序,耳朵却一直注意着闻序的动作。
等吃过饭,闻序背上书包。
几秒后,闻序走到了许澈面前。
许澈面带微笑地跪下去,轻轻地学着管家的腔调说:“少爷,早上好。”
大门敞开着,冷风直直地灌进来,许澈觉得冷,毛衣又缩了上去,他上半身有四分之一都露在外面。
许澈瑟瑟发抖,咬紧牙关捧着鞋跪着,闻序却故意迟迟不肯抬脚,许澈疑惑地抬起头去看他,对上他戏谑中带着怨恨的目光又急忙低头。
这次,闻序终于抬脚了,许澈把他的拖鞋先脱下来,捧着他的脚把鞋给他穿上。
是两只很漂亮的皮鞋,在灯光的照射下反着光。
下一秒,那双漂亮的皮鞋踢在许澈脸上,许澈头先往后面仰了一下,撞在后面的柜子上,耳朵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能直视我了?”
闻序留下一句话就走了,背着一个看起来很富贵的书包,许澈看见他书包上一个黄金做的吊坠随着他的步伐在摇动。
鼻子很痛,温热的鼻血流出来,许澈无助地抬眼看向周围的人,管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要对他施以援手。
他只能用袖子捂在鼻子上,不然血滴在地上的话,保姆会对他有很多怨言。
他头晕地站起来,扶着柜子,他听见外面传来的交谈。
“大早上就发这么大火啊?”
“一条不听话的狗。”
其实许澈在家里连狗的地位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