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看管家带过来的一条狗。
“哥哥。”许澈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声音中透露着他的不自信。
他和闻序的差距太大,他宛如一只下水道的老鼠走到一个光鲜亮丽的王子身边,随后有人跟他说:“这个王子是你的哥哥。”
怎么能不自卑呢?
他感受到闻序的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脚趾上,那两根长了冻疮的脚趾,看起来很恶心恐怖的脚趾。
于是他用力缩着脚,让那两根脚趾尽力挤进那双小到根本不合脚的鞋子里。
过了许久,闻序终于说话了:“你是谁?”
许澈以为他终于对自己产生了一点兴趣,于是抬起头,很激动地做自我介绍:“我叫许澈,许诺的许,清澈的澈。”
“……”
闻序沉默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厌恶和烦躁,他比许澈高大很多,眼神轻蔑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爸爸的第几个私生子?”
许澈没想到自己是以私生子的身份进入这个家的,不过那时的他更不知道什么是私生子。
当时,他只是抬起头,疑惑地盯着闻序。
下一秒,许澈整个人被闻序一脚踢得滚到了门口,周围站了许多人,没有一个人对这个行为进行制止。
所有人,包括许澈以为对自己很好的那个管家,都沉默地低下头。
每个人都默许了这件事。
更或者说,好像闻序做这种事天经地义。
许澈一时之间感觉不到冷了,痛觉覆盖住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冷意,肚子痛得尤其厉害,头上浮着一层汗,喉咙里泛着一股血腥味。
他太轻了,极度缺乏营养的身体根本没能忍受得住闻序这一脚,他颇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趴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
等了十分钟,管家终于过来把他扶起来,用洁白的袖口擦去他额头上那层汗,手穿过他的臂弯把他抱起来:“你惹少爷不高兴了。”
许澈在这里也没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他跟管家住在一起,但好在有了一张柔软温暖的床。
管家把他放在床上,为他盖上那床柔软暖和的被子,等医生给他检查开完药以后,他拉着一把椅子坐下来。
“委屈吗?”
许澈哭着点头。
世界对他一直都不好。
来到这里也没有变得很好。
管家偏过头,叹口气:“你是私生子……”
“这个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
“但是,你是唯一一个进了这个家里的,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住进来的,但你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