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实盛旻并没有对他做很过分的事情,他只是把许澈给沈南意的纸条撕碎了。
即使许澈百般阻挠,他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把把那张纸条打开,然后爆笑着把那张纸条挨个传给别人看。
一堆富家子弟,捧腹大笑,指着许澈骂什么玩意儿。
许澈耳边全是他们的讥笑声,刺耳又嘈杂,但是他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紧闭的教室。
盛旻把那张纸条撕碎了,扔掉废纸一样摔在许澈脸上,许澈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刚才歇斯底里一般大叫,盛旻和他的朋友们像扔皮球一样把那张纸条扔来扔去,还用笔把许澈画的那个兔子涂得面目全非。
“私生子就应该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他把许澈推得跌坐在地上,随后扬长而去。
许澈的后脑勺在课桌上嗑了一下,当时只是觉得痛,等晚上回去的时候,许澈和阿姨一起洗碗,阿姨突然问他:“怎么头上有血?”
许澈下意识往后脑勺摸了一把,感觉到了痛,那里确实有一块已经凝固的血。
“少爷。”管家叫了一声。
许澈扭过头,发现闻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正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晦暗的目光中没有一点光。
许澈把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垫着脚去够那个比他高很多的柜子:“在学校不小心撞了一下。”
等了几秒,许澈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再回头,闻序已经不在楼下了。
临睡前,管家给许澈简单处理了伤口,伤得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出那一堆血看着吓人,头发都因为血而粘在一起。
“是因为少爷吗?”管家放下东西问。
许澈盘着腿坐在床上,想起闻序冷漠地从走廊上走过。
他摇着头:“我不知道。”
“啪!”
管家抓过他的手心打了一巴掌,“不要说不知道。”
“你只能说不是。”
“你不是因为少爷受伤,也不是因为少爷而不高兴。”
管家在睡前把迷迷糊糊的许澈摇起来,问他有没有记住自己之前说的话,许澈睡眼朦胧地看向窗户外,唯一的一点月光也被阴云笼罩住了。
“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的。”
“我的一切,都是少爷给的。”
没有闻序,我会死在那个地下室。
没有闻序,我不能读书。
没有闻序……
许澈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整晚都因为这句话在做一场醒不来的梦。
第二天依旧去学校。
许澈后脑勺那一处的头发被管家剃掉,简单地包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