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这有什么好看的。”越兰溪挪开眼神。
她想要反驳他,但是还没想好说什么时,柳棹歌靠近越兰溪,悄悄说:“既然兰溪觉得他们寻常,那往后,我让兰溪看看我的,可欢喜?”
这话一出,越兰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抽回手腕,瞪了柳棹歌一眼:“柳棹歌!你胡说什么呢!”
说话越发大胆,但是脑海中不断浮现柳棹歌褪去衣物的画面。
柳棹歌见她这般模样,眼底的阴鸷散去几分,隐藏去得逞的笑意,取而代之是惶恐的模样,惴惴不安地勾住越兰溪地手指,低头道歉:“兰溪,你别生气,我,我不过是想着,兰溪如此喜欢我的脸,那我的胴体兰溪也肯定喜欢的。”
越兰溪决定不理他,她现在很热,从心底窜上来的燥热。越兰溪用手扇着风,环视被群山环绕的四周,应该是气流聚在山谷,导致山中比外界更暑热一些。
虞裳刚赏完花回来,就看见柳棹歌忐忑地守在越兰溪身边,越兰溪脸上晕着酡红,站在一边用手扇风。
“你很热吗?”虞裳紧紧衣襟,只觉得山中比山外凉上几分。
“闭嘴!”
桃林尽头,人声嘈杂起来。随着讨论的声音不断靠近,人也越来越清晰。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头发梳理得整齐,银白色的胡须垂至胸前,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头上戴着一顶用彩色羽毛编织而成的帽子,羽毛在日光下泛着斑斓的光泽,身上穿着一件宽袖长袍,衣料上绣着繁复奇异的花纹,似花非花,似鸟非鸟,线条古朴又透着几分神秘,既显得隆重非凡,又带着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怪异感。
老者步履稳健,走到三人面前站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洪亮而厚重。
“三位远方来的客人,一路辛苦了。老夫是这桃溪部落的族长,听闻今日有贵客踏过桃林而来,特意带着族人前来相迎。”
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看见柳棹歌时,脸色大变,神色中带着敬畏与不敢相信。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众人也看见了柳棹歌,发出惊叹。
只见老者唇部颤抖,神情恍惚,蹒跚走上前,作势要抓住柳棹歌的胳膊,却被越兰溪出枪的动作挡在半路上。
见越兰溪一脸警惕,老者转过头,擦去眼角溢出的点点泪花:“不好意思啊,几位年轻人。可否打听一下,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今岁几何啊?”
柳棹歌仍是那副不急不缓,逢人便笑的温雅模样,走上前略一行礼:“晚辈姓柳名棹歌,京城人。这是的夫人,越兰溪。”
越兰溪和虞裳都楞住了,越兰溪是不敢相信柳棹歌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在一干人等面前承认了,虞裳则是因为没有等到柳棹歌介绍自己,只好自己走出来抱拳行礼。
“在下虞裳,飞花派第十六代传人。”
老者简单扫过虞裳的脸,继而又继续盯着柳棹歌的脸,只说三声“好”,擦拭掉脸颊上的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笑了,看见你,便想起了故人。”
“带几位客人去休息梳洗一下吧。”
转头,又慈祥地笑着对他们说:“今夜,还恳请几位赏光,布设简单的宴席招待各位,还请不要推辞。”
如此说了,越兰溪也不好推辞,毕竟确实他们该正经吃点东西了,也该换身像样的衣服。
"如此,便谢过族长了。"
给他们带路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是个话篓子。
“你们来得巧,再过三日,便是我们部落最盛大的杀亚日。”
“要是你们多呆几日,可以随我们上山,山上有可多野果子。”
“最近来了好多朋友,我们也跟着沾光,没完都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平常也只有元日或者中秋才有这样的盛宴。”
能看得出来,最近他们应该真的吃得很好。这个叫衣万的少年,脸色黝黑中带着红润,一瞧就是血气充足。
越兰溪:“最近有很多人来吗?”
“对呀,不知道怎么回事,近几日有好多人到村里来,大多都住在北面。我还挺开心的,我们村子里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山外的人了。”
“你们不能出去吗?”
“只有及冠之后,能出去。但是出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说到这里,衣万干净透亮的眼神染上失落与惆怅。
“到了,这两间屋子,你们自己选吧,等会晚膳时,会有人来带你们去。部落中,可以随便逛。”衣万指着两间连着的木屋。
虞裳眼睛骨碌一转,跳进左边的房间:“我就住这间啦,你们夫妇俩随意啊!”
越兰溪傻眼了,她还没和别人一起住过一间房。
一旁的柳棹歌却丝毫不慌,甚至眉眼间还多了几分愉悦,自然地握住越兰溪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是怎么也暖不起来一样。突然的凉意惊得越兰溪不自觉蜷缩起手指,偶然地擦过他的掌心。
痒痒的,柳棹歌扬唇。
木屋陈设很简单,进屋就是一张石案,一张矮榻,两把木椅,往里走是一张木窗,南面是一扇奇异花样的木窗,推开木窗,一条小溪流顺着沟壑流过,一大片草地映入眼帘。
草地对面是另一面的木屋,恰巧的是,今日有暖阳,对面木屋的主人也刚好推开木窗,隔着距离,越兰溪都能看清楚对面人脸上的惊愕之意。
蒋小乙:“?”
越兰溪:“。。。”,“啪”一声,她就又将木窗放下来,声音有点大,正在铺床的柳棹歌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