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降落在周望的城市,周望才终于接了他的电话。
“哥,你来干什么呢?”周望的声音很低,他无奈道:“你是来教训我说这样做不对吗?可是你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周慕星莫名觉得很难受,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包裹得很严实。
他刚开口声音就显然地哑了:“你现在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周望,你翅膀硬了,就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周望沉沉地叹了口气,他怎么能听不出来周慕星的声音都在发哑,他放缓声音也不再嬉皮笑脸,最终妥协了:“我没有不听你的话,哥,我来接你。”
周望很快就到了,他自己开车来,身姿挺拔的男人朝周慕星挥了挥手,似乎是扯到了伤口,胳膊很快放了下来。
周慕星快走几步过去就要检查周望的伤口,周望按住他的手道:“这里人多,先回家吧。”
周慕星一直看着他的手臂,周望说只要不做大动作都不疼,也不让周慕星开车。
周望的住所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房间里面东西不多,凳子上放着一件带血的衬衫。
周慕星的眼睛蓦然红了,拉住周望一点一点地解开他的衬衫。
本该暧昧的动作在此刻却显得如此艰难。
周望的右手臂一半都缠着纱布,隐隐还有渗血的痕迹,他闷哼一声,直接把衬衫脱了下来。
“哥,别哭。”周望微微弓起脊背给他摘下口罩,手指拭去睫毛上的泪水。
他赤裸着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像是刻画出来那样漂亮,微微俯身安慰着情绪低落的人。
周慕星以为自己会生气,但是一见到周望他就生气不起来,只剩下心疼。
当初望望受伤他都快急疯了,更别论周望。
“这么严重你还骗我,你想干什么?”
周望无奈地笑了,“我本来就不想给你讲这件事,谁知道莫姐非要给你告状,说不定我很快就好了呢?”
周慕星道:“不行,你和我回医院观察几天…”
周望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略微干燥的唇瓣,忽然觉得血流涌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他哥怎么这么漂亮…哭起来更是漂亮,真是要命了。
“那哥以后还会这样逞强吗?”周望不笑了,他本来就是显得冷漠的长相,不笑就凶巴巴的让人害怕。
周慕星不想回答,可他也不想让周望继续呆在家里。
周望却硬要逼他说出来。
他不愿意走,周慕星也拉不动他,最终情绪终于崩溃,“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你才这么嚣张是吧!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以后不会了?还是说什么?我的承诺不值钱啊周望,如果值钱的话我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周慕星越说眼前越模糊,他忽然被人拥抱住了。
光裸的皮肤上还残存着茉莉花的香味,温柔地接住了他的所有情绪。
“你的承诺很值钱,你说过养我,还把我养的这么好。”
周望叹了口气,胸口处的濡湿感越来越重,简直没了尽头。
周望沉沉地叹了口气,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