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邺上楼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连手机响了好几遍也没听到。
在s市比赛的路鹤急得团团转,light倚在门框,不理解路鹤为什么这么担心,说:“我看起来星哥没什么问题。”
路鹤瞪他一眼,“问题大了去了!星哥和我哥在一块后哪里还像个作精,他都快变成小甜豆了!但是你看他现在状态,感觉和遇见我哥之前一样,我哥那边肯定出问题了。”
路鹤比赛已经结束了,明天就要返回训练基地,他们这次的成绩不错,虽然没有夺冠但是也稳进s组,回去就是庆功宴。
路鹤咬咬牙,“我得回家一趟,light,你帮我跟教练说一声,我现在就出发。”
light点点头,路鹤什么也没带,去机场的路上给陆承邺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有人接,他连夜的飞机回去,落地时已经凌晨。
陆宅里面客厅还亮着灯,路鹤走进去,裴宗朗坐在沙发上,面色淡淡,抬眼看见他,说:“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裴宗朗手里面前都是成沓的文书资料,手旁的电脑还在开着跨洋会议,而他面前的电视,打开播放着周慕星被采访的画面。
裴宗朗才是他熟悉的大哥,在周慕星身旁的周望,对于路鹤来说是新奇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哥。
他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大哥也有很幼稚的一面,也会露出温柔的神情,会那样细致地照顾人。
周慕星也在这样的爱中变得柔软,褪去尖刺后,他平和又温暖,像极了还没出道时的周慕星。
可是他们只是分开,就让这一切瞬间崩塌。
路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想哭。
他刚想说话,楼上就传来了脚步声,陆承邺看着连夜赶回来的弟弟,怎么还能不知道路鹤的来意。
三兄弟坐在客厅,裴宗朗一心三用,陆承邺和路鹤眉来眼去,但是半天也没理解对方的意思,急得路鹤差点直接问裴宗朗到底怎么回事。
陆承邺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路鹤的头,又偷偷看了一眼裴宗朗,低声道:“贺贺,哥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这件事别在大哥面前提起,他已经不眠不休工作好几天了,回来时什么也没说,就只是说回来处理事情,处理完就走。”
路鹤着急地说:“你看大哥这状态对吗?他在这里看星哥算什么啊,如果觉得自己错了那就当面道歉啊,就这样,星哥怎么会原谅他?”
裴宗朗把目光从公文上挪开,淡淡道:“我听到你说什么了。”
他放下批阅好的文书,说:“他已经拉黑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只会让他更加生气。”
路鹤不赞同他的做法,道:“大哥,星哥是个很拧巴的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一定查过星哥的过往,他的家庭,他走来的一路你都知道,但是你记不记得星哥说过,对阮南他只是要一个解释和道歉,我都知道他那时候多难啊,所有人都在骂他,骂他去死骂他猪狗不如,给他p遗照蹲守他的住处,他引以为傲的粉丝和他的好友都在指责他,出了那么大的事他的父母也没有露过面,他那时候的全世界都不约而同地背叛他欺骗他,他都那么苦那么难了,他也只是要阮南体会他的滋味,他也只是想要他的解释和道歉。”
“星哥他从来没有想过加害阮南,他只是”
路鹤鼻头一酸,“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朋友要欺骗自己更何况是你。”
离开
“我关注星哥很久了,他没遇见你之前一直都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遇见你之后连我都觉得他变了,变得更加有底气,也终于像他自己一样生活,可是今天我看见他”
路鹤喉头有些堵,他声音停了下来,说不出的话哽在喉头,路鹤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的眼泪,深夜里的客厅又恢复了寂静,陆承邺给他顺了顺气,无奈地看向裴宗朗,说:“大哥,我觉得贺贺没说错什么,你要是放任周先生一个人呆着,恐怕结果只会更坏。”
路鹤这孩子单纯,不像两个哥哥在商界打拼,陆承邺也不想他吃这份苦,也正是因为单纯,所以他说的话才格外触动人心。
路鹤顺过气来,半晌憋出一句:“你不能欺负他呀。”
字字掷地有声。
星哥是他喜欢很久的偶像,裴宗朗是他最亲近的大哥,无论是谁,路鹤都不想割舍。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路鹤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裴宗朗忽然开口道:“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裴宗朗看着电视里面略显憔悴的人,说:“陆贺,以前大哥觉得你不成熟,也不同意你去打电竞,想让你和你二哥一样进入商界,但是你比我活得明白,你有正确的三观,有自己的坚持,老爷子那边你们都不用再怕了,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路鹤眨巴眨巴眼睛,红通通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裴宗朗,他拿起公文继续看,说:“我今明两天处理完手头的事,之后的事,陆承邺。”
陆承邺立马道:“在。”
裴宗朗说:“你这两天好好跟着我学习。”
路鹤明白过来,裴宗朗这是准备回去见周慕星了,他愣愣的:“大哥你这么有行动力吗…”
裴宗朗看他一眼,说:“去洗把脸睡觉,家里唯一的花骨朵要是败了,母亲又得唠叨我。”
陆承邺咳了一声,忍住笑意:“贺贺他可比我们能熬夜,算了让他睡去吧,大哥我也帮你看公文。”
路鹤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他大哥从小就独立,和他和二哥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