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鹤一愣,心中的气消了大半。
light打定主意要说便不再犹豫,他为路鹤不是要丢掉自己狠狠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是在还我的抚养费。”
路鹤没听明白,“你为什么要还抚养费…”
light不过才成年,在没成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挣钱还钱,可他需要还什么钱,抚养他不就是他家人的责任吗?
light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为了买断我的自由。”
路鹤可能很难明白light的意思,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从来不会为生计发愁,富人家庭的氛围无论如何都会比穷乡僻壤出生的家庭好。
light就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
从他出生起,家里面无时无刻不在打架吵架,大年三十也能吵得鸡飞狗跳,桌子都被掀翻。
小小的light蹲在掀翻的桌子旁吃掉在地上的菜。
此时饥饿让他没办法思考,他只想填饱肚子。
那样冷的天气中,light穿着单薄的衣服蹲在路边捡着没灰的菜吃,大年三十他们桌上的油水也并不多,light还没吃几口就被怒气冲冲的父亲一脚踹翻。
这样的日子light过了很久,直到他高中毕业,父母突然告诉他他有了一个弟弟。
light面无表情,说:“那就让他当你们的儿子,我和你们断绝关系,以后我的生死和你们无关,你们的生死也和我无关。”
父母都想着让他当摇钱树怎么可能和他断绝关系,但light只是冷冷道:“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这个机会,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最终谈成的价格是三十万。
light当晚就离开了家,他在附近的县城打了几个月零工,然后北上寻找机会。
但是他的高中学历和没成年的年纪让他处处碰壁。
他在网吧当网管看别人打游戏,发现自己无论什么游戏上手都很快,于是他又开始当起了代练。
三十万,偏偏是三十万。
路鹤怔怔地想,如果当时light真的拿了那三十万,是不是就不用吃那么多苦。
light笑了笑,语气轻松说:“我只剩最后一笔钱就凑够三十万了。”
他丝毫不在意曾经吃过的苦,把一切都说得轻飘飘,仿佛那些痛苦只要结束就能遗忘。
可他能忘,路鹤不能。
light的话一丝一毫都没有安慰到路鹤,反而让路鹤更加心疼。
路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他:“笨蛋!”
light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骂,只见路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light一下子就慌了,他怎么能不明白路鹤眼泪的含义,可越是心疼他,light就觉得自己浑身都痛。
那些日子太难熬了。
无数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面,他都咬着牙坚持还钱,只为了能够早日脱离他们。
就算是以后他们想找麻烦也要掂量这三十万,light早就想好了退路,如果他们敢来找自己,他就敢豁出一切把这些年怎么活下来,还有所有的转账记录全部公之于众,大不了他再卖惨,反正无论如何不会让他们占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