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最后只剩两个浅浅的红点。
像某种标记。
他把林婴抱起来。
走到奎茵的头颅边,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脚,把她踢进旁边一个沙坑里。
抱着林婴,走进夜色。
——
身后,沙坑里。
月光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风沙一点点覆盖上去。
先是额头。
再是眼睛。
再是嘴唇。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风。
和远处渐渐消失的马蹄声。
囚笼
林婴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锁住了。
不是床榻。是一间陌生的净室。门是铁的,窗是封死的。他的手腕上扣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另一端嵌在墙里。
银。
他想起藏书阁那本书上写的——吸血鬼畏银。
夜怕他跑。更怕别人碰他。
他试着挣了一下。银链哗啦作响,腕上磨出红痕。挣不开。
他靠在墙角,闭上眼。
奎茵的脸又浮上来。沾着血,闭着眼,滚落在沙地里。
他睁开眼。
眼眶是干的。
他已经没有泪了。
——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夜走进来。他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案上。
“醒了。”
林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沉的、淬过火的恨。
夜被那目光刺得顿了一下。
他在案边坐下。
“你睡了三天。”他说。
林婴仍不说话。
夜等了一会儿。
“你不想知道奎茵在哪儿?”
林婴的睫毛颤了一下。
“扔了。”夜说,“边境线附近。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