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到刑部的时候,已经聚了一圈人。
有人给他让开路。
他走进去。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年轻的男人,衣着普通,像是寻常百姓。面色惨白,双目圆睁,嘴微微张着,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婴蹲下来。
翻开他的衣领。
脖颈上,两个细细的孔。
边缘发黑。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多久了?”
“昨夜发现的。”仵作在一旁答,“死亡时间约在子时。尸体被扔在城外的乱葬岗附近,早上有樵夫路过,报了官。”
林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孔。
和沙漠尸坑里的那些尸体,一模一样。
可大古国的人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会当是野兽,或者凶器。
林婴站起来。
“还有别的吗?”
刑部的人摇头:“目前只发现这一具。可……”
他顿了顿。
“昨夜巡城的卫兵说,听见城郊有动静。可赶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林婴点了点头。
他走出去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天。
那里,是沙漠的方向。
他想起那些刺客——那日在宴席上,要杀他的人。
是谁派来的?
和这些尸体,有没有关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这个案子,他得查。
——
接下来七日,又死了三个人。
都是年轻男子,都是在夜里,都被扔在城郊偏僻处。脖颈上都有两个细细的孔,边缘发黑。
京郊开始人心惶惶。
有人说闹鬼,有人说妖怪,有人说是有邪教作祟。
刑部的人查不出头绪。
林婴每日早出晚归,去现场,查卷宗,问话。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母亲让人把饭菜送到刑部,他扒两口又走了。
可他查不出什么。
那些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不同的出身,不同的营生,不同的年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法一样。
他坐在刑部的案前,看着那四份卷宗。
头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