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直棂窗上的牡丹雕花照进来,穿过半垂的薄纱帷帐,落进柳清迷那双桃花眼里,像星河潭倾落的星子,点点细碎,在碧波里沉沉浮浮。
“随你,都,都可以……”
“那……”沉霄故意顿了顿,抬指去勾他的下巴,俯身近了一分,低声笑道:“小少爷就是答应了。”
“……”柳清迷忽然有种被逼良为娼的错觉。
“既然答应了,不如今晚就洞房吧,”沉霄颔首,用唇碰了碰他的鼻尖,声音带上些诱惑:“柳迷儿?”
“哈?”柳迷儿魂儿都被这妖精勾飞了,后面沉霄再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不过第二日就见得国公府红灯笼高高挂,严伯前前后后的忙,红绸从前厅挂到了后院,这是要办喜事的前兆啊!
柳清迷睡到了日上三竿,沉霄入了夜就去了隔间休息,并没有像他所说的当晚就洞房,但人家柳迷儿一晚上都在想美人呀,想到数绵羊数到山头都装不下了才堪堪入睡。
“严伯?”小少爷看着那比太阳还亮眼睛的红绸发愣,问道:“家里要办喜事吗?”
“小少爷。”严伯脸上的褶皱子都笑成了一堆儿,忙迎上来,看得出心情倍好,他凑近了问:“小少爷,您看得清老奴的胡子吗?”
柳小少爷不客气的一把揪住严伯不长的山羊胡子,说:“看倒是看不清,不如拨下来数数?”
“您的眼睛真好了?”严伯喜上眉梢,也管不了自己的胡子,忙道:“看看飞檐上的彩绸都有什么颜色?”
柳清迷瞄了一眼,懒懒道:“红蓝青绿黄橙紫。”
“唉呀!”严伯这一声抬着音儿,把柳清迷吓得一哆嗦,又听他说:“神仙啊,神仙,这才一夜的功夫,就好了!全好了!”
挂红绸的家奴们这时都你一句我一句的乐了起来。
“我们家少爷的眼睛好了。”
“太好了。”
“看来我们这未来少夫人真了不得啊!”
“是啊,真本事啊,说不定还真是神仙。”
“少爷,”柳华上来说:“少爷,夫人让您去前厅。”
“噢,”柳清迷转身时说:“严伯,你别去爬梯,太危险了,你这身板儿不经摔。”
“哎,好勒。”
边走边对柳华说:“家里要办喜事?”
“嗯?”柳华一脸懵逼,他家少爷要娶少夫人了,自己还不知道?
“少爷,您忘了,您要娶沉霄姑娘了呀,夫人把日子定在了七日后,虽然是急了点儿,但沉霄姑娘说择日不如撞日,七日后便是良辰吉日,宜婚娶,她愿与少爷恩爱百年,携手并蒂。”
“我爹,我娘,居然答应了?”柳清迷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