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陆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西伯利亚寒流,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吓得那女生眼眶一红,灰溜溜地跑了。
到了后半节课,白沐宁不过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原本正靠在椅背上、眼神像鹰隼一样盯着四周防备有人靠近的陆执,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特殊的开关。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先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柔软的羊绒靠垫,极其自然地垫在白沐宁的后腰处,防止他久坐伤神;
接着又拿出一个保温效果极好的紫砂杯,拧开盖子,试了试水温,才递到白沐宁嘴边。
杯子里装的是三师父专门为白沐宁调配的补气温阳茶,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冷不冷?空调风口好像正对着这边,我去让老师调一下。”
陆执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的温柔和耐心,与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门神”简直判若两人。
“不冷,刚好。”白沐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无奈地弯了弯唇角,“陆执,你再这么紧张,大家就要以为我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玻璃人了。”
“你本来身体就才养好。”陆执理直气壮地替他把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那些不长眼的人要是碰到了你怎么办?”
“在老宅的时候爷爷可是发了话的,吃了他的红烧肉,我就得对你负责到底。我这可是奉旨护妻……不,护主。”
后排的楚天阔和齐思宇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
楚天阔在桌子底下疯狂地用手肘捣着齐思宇的胳膊,用手机备忘录打出一行大字,悄悄递过去:
【卧槽!你看到了吗?陆哥这变脸速度,川剧演员来了都得拜师!他对咱们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对白神简直就像春天般温暖啊!】
齐思宇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键盘敲得飞快:
【这叫绝对领域的占有欲。从心理学和行为学的角度分析,陆同学把白同学划定为了他生命中唯一的、最高级别的保护对象。任何试图跨越这条安全线的生物,都会被他视为威胁。】
楚天阔摸了摸下巴,一双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作死,尤其喜欢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突然发现,逗一逗这尊冷面煞神,似乎是一件极其好玩的事情。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京大计算机系上演了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的“猫鼠游戏”。
只要是在校园里,无论是去食堂吃饭,还是去图书馆自习,楚天阔和齐思宇这两个新结交的朋友,就跟两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在白沐宁和陆执身边。
“白神!这道离散数学的证明题我死活推导不出来,你帮我看看呗?”
食堂的餐桌上,楚天阔端着餐盘,极其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白沐宁的对面。
他故意把半个身子探过桌面,脑袋几乎要凑到白沐宁的餐盘边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本,眼神要多纯洁有多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