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住计曜的下巴,说话的同时在对方唇角亲了亲。
“好啊好啊。”计曜亮着眼睛应声,能玩一会是一会。
方兰尽眉尾轻动,隐约的笑意自眸中散开,倒是真的离开书房,爽快地让他独自玩起了电脑。
计曜等软件下载完毕,调试好直播界面后就开始玩游戏,伴随着极致的音效和画面飞快沉浸其中,完全没心思去留意方兰尽单独在外头折腾什么。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书房的门再度打开,进来的人换了身长款的浴袍,颈侧潮湿,发梢还滴着水珠。房间内音乐声欢快激昂,坐在电脑前的计曜匆匆分出半个眼神给到门口,疑惑地发出个鼻音:“唔,这么早就洗澡了?”
方兰尽走到他身旁,俯身捏了捏他两边脸颊,捏得他嘴唇嘟起,“刚才要要答应过的,等我来找你就不玩了。”
计曜不舍地瞧着屏幕,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对游戏进行了存档,抬头问:“你说有事要做,做什么了?”
方兰尽揽住他的腰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而后一转身将人放到桌子上,挤进他□□与他贴得极近,近似耳语道:“做了些准备。”
“什么准备。。。。。。”计曜四个字越说越小声,眸光扫过他宽大浴袍领口下有意无意漏出来的肌肉线条,脸腾地烧红起来。
方兰尽垂目盯着他被眼底红晕衬得愈发艳丽的两颗小痣,勾动着唇角笑了笑,凑过去亲他眼尾,一路流连地吻至唇峰,侵入唇齿之间。
计曜屋内开着暖气早就脱了外套,穿着件略薄的毛衣坐在桌上,被面前人掐着腰逃脱不掉,只仰起头,在过于热切的吻里找寻些许喘息的空隙。两人贴得太近,他下意识拽住对方臂膀上的浴袍,能感受到对面人些许与往常不同的反应。
计曜不自觉往后挪动,方兰尽立时察觉,又稍一使劲拉他回来,两人反倒贴得更加紧密。
双方呼出的气息缠绕相融,在口鼻间氤氲出潮湿的热气。直到计曜蹙起眉实在喘不过气,方兰尽才斟酌着放过他,将吻落在他的喉结、锁骨。
“恩。。。。。。”计曜憋不住地哼出一小声,挡在方兰尽胳膊上的手并没什么力气。
柔软的吻在锁骨处徘徊良久,方兰尽忽而哑声叮嘱:“坐着。”
计曜迷迷蒙蒙地还半阖着眼,只余光瞥见桌前的人单膝跪下,而后垂首,额前的发丝遮挡住眉眼。
电脑上的游戏停留在存档界面,音响内还在传出细微悠然的背景音,计曜的另一只手背挡在唇前,防止自己发出过于暧昧的声响。他肩膀细细抖动着,随后逐渐紧绷,僵持几秒,又猝然松懈下来。
方兰尽从桌前站起,托住对方有些发软的身体,低头亲了亲他唇沿。计曜被他亲完了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碰过什么,蓦然瞪圆眼以示嫌弃和不满——就算他碰过的是自己的也不行。
方兰尽看着他眼尾绯红,即便做不高兴的表情也可爱,低低地笑一声,顺手帮他重新端正好衣服,随即再次把人扛到肩上。
“走了。”
沉稳的脚步自书房延伸进卧室,幽微的灯光下人影交叠。
从前计曜就很少出力,现在腿脚不好,方兰尽更不会让他多费力气。他便只是心安理得地躺着,嘴上哼哼唧唧地嫌东嫌西,偶尔还要嫌对方急躁不收力气,压得有些重。
然而再怎么嫌,到后半程都说不清几句整话,一味囫囵地叫方兰尽走开。
方兰尽这时候倒不肯顺着他了,好声好气地哄着,虚掩的房门内窸窸窣窣的声响仍旧是响彻了大半个夜。
*
第二天计曜醒来时已近中午,雾白的纱帘抵不住阳光,照得室内清净明亮。屋中彻夜开着暖气,虽说盖的是薄被,计曜还是睡得口干舌燥,打了两个呵欠后卷着被子跪坐起身,蠕动到床头去找水喝。
润过喉,他照旧缩在被子里,睡眼朦胧地斜倚在床头呢喃:“我昨晚好像也没动几下,怎么还是感觉浑身累。”
屋内唯一存在的能与他对话的系统给不出答案,保持沉默是金。
外头炖牛肉的香气透过半开的门幽幽传入卧室,计曜闻着香味,确认方兰尽在厨房一时半会过不来,嗓音懒懒地道:“五五,把情绪面板打开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