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楚瑶清醒,浑浑噩噩睁开眼,见倾画伏在她身侧睡着。
她只是微微一动,身侧的倾画便如同受到惊吓的鸟儿立刻惊醒,啜泣起来:“郡主!你终于醒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没死。”楚瑶伸出手拍了拍倾画的头,轻语安慰,“快扶我起来。”
“好!”倾画闻言她身后塞入一个帛枕,扶起她斜倚在床榻上。
楚瑶此时舔了舔干裂嘴唇,口中腥味过于浓重,脑海中回忆起那日自己从乾清宫出来后坐上车舆,然后胸口闷热,吐了口血……
然后呢?
“倾画,我这是怎么了?”楚瑶捏着的眉心询问。
倾画给楚瑶掖着被褥,“郡主中毒了,呜呜,真是吓死奴婢了。”
楚瑶挑眉:“中毒?”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急血攻心才吐的血,原来是中毒,可是这毒是谁下的?
“是啊,郡主,您可是差点没命,要不是黎王——”倾画脑袋一转突然止住话头,没再说下去,赶忙换个话头:“郡主饿不饿,奴婢给您准备吃食可好?睡了这么久,定是饿了。”
话说一半倾画一下子转身要走。
楚瑶立刻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将其喊住,“倾画,你给我回来,你方才说什么?”
倾画自幼跟在她身侧,这小丫头一有事瞒她下意识就想逃。
自小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倾画逃跑未遂,闭了闭眼,紧紧扣着手指,心想着这下可糟糕了,自己的嘴怎么如此之快。
她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尴尬的笑:“郡主,奴婢方才什么也没说呀。”
眼神飘忽不定,定是有端倪。
楚瑶有些着急,扶塌而起,许是因刚刚醒来,虚弱不成样子,急得连声咳嗽,“倾画,你是越来越……”
倾画两眼含泪,上前拍着楚瑶的后背:“郡主您别气,奴婢说,奴婢说……”
随即倾画跪在地上,开口:“郡主,您那日口吐鲜血后,嘴里嘟囔着要见黎王殿下,然后倾画就把他找来了,没想到的是您中毒昏迷,最终查出是竹院的凌公子给您下的毒,黎王殿下就去寻凌公子,后来又不知怎么殿下回来说得到了解药竟是……”
是什么?”
“是心头血,黎王殿下的心头血郡主!”
楚瑶闻言,心里一紧,眼泪弥漫滑落,打湿被褥。
她的声音轻飘飘有些微颤:“他拿自己的心头血救我……”
他还真是傻。
心头血啊,一不小心会丧命啊。
“黎王殿下呢?”
“郡主,黎王殿下被陛下贬去边疆,三日前……便出发了。”
“哈哈哈哈,他还是没放过他,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楚瑶哭笑着起身,又因体力不支瘫坐在地,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暗去:“不过都是假的罢了,这偌大的京城却无我的容身之处。”
“郡主,您在胡说什么。”倾画抱住发疯的楚瑶哭了起来,“郡主快起来。”
“胡说?倾画,本郡主此时清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