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重男轻女,年轻时想着用男丁巩固地?位,老了想用男孙传宗接代。
上次医院见?面,短短几眼,就像要把祈愿撕碎一样。
祈愿很不愿意和他家人?相处。
两人?心照不宣,她不用进入他的家庭……
所?以,年夜饭才?分开吃。
到省城三个小时车程,祈愿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倒霉遇上印家人?,还是印城倒霉,生在印家……
清晨快五点?,到达印家别墅区。
高档别墅,有?门禁。
邓予枫给印城二姐打电话?,让对方跟保安说,他是印家朋友,放行?。
他二姐惊慌失措,语言混乱,邓予枫眉头越皱越紧,印城绝对出事了!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看似轻缓,实则态度刚硬,拿过他耳边的手机。
祈愿几乎嘴角带笑,经过舟车劳顿后,疲惫的眼眸布满血丝,语气?却?不容置疑,“二姐好,我祈愿,大年初一来给爸妈拜年了,开门吧。”
印城二姐估计更加恐慌,在那头几乎胡言乱语起来。
一车人?都听到对方的错乱。
祈愿从始至终嘴角带着笑,像是真来拜年的,那边不管如何推诿或是露馅,她都不生气?,一直保持微笑。
“好……”那头,终于妥协。
“谢谢二姐。”祈愿笑。
周弋楠只觉得她这笑,令人?毛骨悚然,哪怕两人?是亲闺蜜。
……
高档别墅区的电费像不要钱。
家家灯火通明。
新年里,有?种说法,说将家里彻夜点?亮堂,运势旺。
这帮有?钱人?各个信这些。
七个人?两辆车,一直开到最前面,终于到达。
朦胧夜色,灯光雪亮。
一个女人?穿戴整齐在门口等着。
应该是根本没入睡,不然,不可能在挂电话?的两三分钟内就如此齐整。
祈愿下了车。
朝女人?径直走去。
虽然开了春,但清晨,气?温仍旧寒冷。
祈愿大衣敞开,走动时两边衣摆散开,长发?从寒雾里往后飞扬。
“二姐,新年好。”声?音和在通话?时别无二致,那笑眼却?叫印城二姐面色发?白。
“祈愿……”
“上次在医院见?面,没好好打招呼,”祈愿在女人?面前站定?,笑音仍然友好,“今天来陪不是,顺便问问二姐,印城昨天跟我说好,十二点?前回来跨年,怎么听你说七点?走了,到现在,都没有?给我消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祈愿……”印城二姐摇头,“我不知道……”
“现在又不知道了?”祈愿笑音缓缓散去,“到底是七点?走了,还是不知道?”
“我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