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脸色有些泛红,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刚才我情绪有些失控,辞寒,你身体还好吧?”
&esp;&esp;江辞寒摇摇头,即便他整条胳膊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但在好友面前不能丢脸。
&esp;&esp;凌云泽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幻境对身体消耗甚大。”
&esp;&esp;他又看了眼房间内极为简陋的陈设,微微皱眉:“月照宗距离此地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你可以去我那里”
&esp;&esp;他话才刚说了一半,江辞寒就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esp;&esp;纵使他和凌云泽关系再好,可以他的身份,贸然在别的宗门也不方便,江辞寒便摇了摇头。
&esp;&esp;“不必,我在此地休养几日便回宗门。”
&esp;&esp;凌云泽只得江辞寒的性子就是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任谁来劝都没用的。
&esp;&esp;他也只能点点头,叮嘱了江辞寒几句后,走出房间,把空间留给江辞寒一人。
&esp;&esp;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江辞寒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刚才的氛围属实有点奇怪,他一向不会安慰人,可对方又是凌云泽,他又不能像对庄尘筱说话那样随意。
&esp;&esp;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尝试下床走动走动,可双腿还是有些发软。
&esp;&esp;江辞寒无奈,只能躺下,盯着屋顶破损处漏下的阳光出神。
&esp;&esp;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幻境中发生的种种。
&esp;&esp;幻蜃是截取了他的记忆,才构建出了那个幻境,他的身体会这么虚弱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esp;&esp;那殷疏玉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是比他好一点?
&esp;&esp;江辞寒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esp;&esp;只是想到殷疏玉,他就觉得心头像是被一阵微风拂过,痒痒的,但感觉有点奇怪。
&esp;&esp;幻境里的事情是他曾经亲身经历的,但那时候的他孤身一人。
&esp;&esp;坠星荒原的风沙很烈,地阴蝎的毒性很凶险,铸剑的过程更是千篇一律地漫长。
&esp;&esp;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点一点熬过去的。
&esp;&esp;一个人熬过来的苦,江辞寒早已习惯。
&esp;&esp;可幻境偏偏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esp;&esp;一种有人陪伴,有人分担,甚至有人爱慕的可能。
&esp;&esp;他闭了闭眼。
&esp;&esp;荒谬。
&esp;&esp;
&esp;&esp;就在这时,系统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esp;&esp;【那什么,宿主你不觉得你的好友对你有点】
&esp;&esp;江辞寒冷哼一声直接打断系统的话:“有点什么?我的好友怎么了?云泽对我很好,倒是你”
&esp;&esp;“现在你倒是冒出来了,我之前在幻阵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的影子?”
&esp;&esp;系统显然有些心虚,它干笑两声。
&esp;&esp;【嗯这,这幻境我又没法进去,而且我权限也不够】
&esp;&esp;【宿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救你啊!】
&esp;&esp;【你是我的宿主,你死了我也会受到牵连的啊!】
&esp;&esp;可江辞寒非但不领情,反倒冷笑一声:“权限不够?我可是清楚地记得我已经把探秘南荒的支线任务做完了。”
&esp;&esp;“你的权限难道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esp;&esp;系统本想说宿主只做了一个支线,它的权限范围只扩大了一点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变化。
&esp;&esp;可江辞寒语气中的怒意,连它这个没有实体的系统都感到可怕,它只得继续在江辞寒面前当孙子。
&esp;&esp;【有变化的!有变化的!宿主你先别生气!!!】
&esp;&esp;【我现在可以把反派原本的成长路线告诉宿主了!】
&esp;&esp;原本江辞寒只是佯装生气,想诈一诈系统,没想到还真让他诈出来信息了。
&esp;&esp;他没说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示意系统继续说。
&esp;&esp;系统不知道江辞寒心里这些盘算,老老实实地把它目前能透露给江辞寒的信息尽数告知。
&esp;&esp;【反派他原本在深渊中会一直待到十八岁,在他十八岁那年魔族前护法嵇飞琅会把他带走。】
&esp;&esp;【但嵇飞琅他本身也在魔族的统计名单上,因此也并没有很好地照顾反派。】
&esp;&esp;听到“嵇飞琅”这个名字,江辞寒倒是在记忆中寻到了些信息。
&esp;&esp;即便他并没有见过对方,也知道嵇飞琅是前任魔尊的心腹之一。
&esp;&esp;既然是嵇飞琅把殷疏玉从深渊中救出来的,那他心中的猜想便可以坐实了。
&esp;&esp;殷疏玉便是二十年前陨落的前任魔尊的唯一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