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喜欢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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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辞寒不明白这小狗崽子又怎么了,他伸手捏了捏殷疏玉的脸颊。
&esp;&esp;“又乱说话。”
&esp;&esp;不过他现在倒是也没心思和殷疏玉计较,随意拍了拍少年的后背,便继续前进。
&esp;&esp;他心里却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这小徒弟似乎真的狠不下心。
&esp;&esp;看着殷疏玉这副对他完全信任的脆弱模样,嘴边那些训斥的话便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esp;&esp;他甚至开始思考,殷疏玉平日里那些完美的表现之下,是不是也隐藏着这种不安和对他的依赖?
&esp;&esp;这个念头让江辞寒心情有些复杂,来到这个世界千年,他从未打算与任何人建立过于紧密的羁绊。
&esp;&esp;收这个徒弟,更多的是一时兴起。
&esp;&esp;但现在,殷疏玉似乎正以一种他无法抗拒的方式侵入他的领域,牵动他的情绪。
&esp;&esp;“真是个麻烦精。”
&esp;&esp;他低声自语,却还是没把黏在身上的殷疏玉推开。
&esp;&esp;当江辞寒带着殷疏玉来到灵力异常波动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蹙眉。
&esp;&esp;他们来晚了,因为途中耽误了些时间,来得甚至还没有孙威向那波人来得快。
&esp;&esp;很显然,神兽传承的事情已经在秘境中传开了。
&esp;&esp;毕竟有一个孙威向,就会有第二个。
&esp;&esp;灵力波动最剧烈的地方是一处裂缝,那裂缝中透出幽暗隐晦的光,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古老的气息。
&esp;&esp;很显然,他们都觉得这就是神兽传承的入口。
&esp;&esp;在裂缝前方,地面焦黑,血迹斑斑,残肢断臂零落。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未散尽的灵力余波,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混战。
&esp;&esp;参与混战的人并不算少,除了孙威向带领的那批霄云宗弟子,还有其他几个宗门的队伍,以及零星的散修。
&esp;&esp;然而此刻活着的已经没几个了,他们身上大都带着伤,萎靡地瘫坐在远处,眼神中带着绝望。
&esp;&esp;江辞寒带着殷疏玉隐匿在一旁的暗处,他并未出声,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esp;&esp;修行千年,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一员。
&esp;&esp;为了些末微的法宝和灵草,他的手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性命。
&esp;&esp;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无依无靠的修士,只能用命给自己搏一条出路。
&esp;&esp;毫无疑问他是幸运的,一路拼杀,最终到了现在,可有些人就没那么走运了。
&esp;&esp;也许是江辞寒身上的冷意太甚,殷疏玉有些被刺激到。
&esp;&esp;他有些不安地在江辞寒怀里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手臂也紧紧搂着师尊的脖颈。
&esp;&esp;江辞寒顺手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却还是投向那道幽深的裂缝。
&esp;&esp;最后一个站着的是个天阳宗的金丹后期弟子,他满脸血污却掩盖不住脸上的贪婪和狂喜。
&esp;&esp;他击退了最后一个竞争者,踉跄着扑向那道裂缝:“传承是我的了!”
&esp;&esp;然而,就在那名弟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裂缝边缘的刹那。
&esp;&esp;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esp;&esp;那弟子的身体瞬间化作一蓬血雾,他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彻底消失,只有几片破碎的衣角缓缓飘落。
&esp;&esp;远处,尚且苟延残喘的几个修士瞬间发出惊呼声,他们连连后退,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esp;&esp;江辞寒眼中寒光一闪,果然这不是传承入口,而是陷阱入口。
&esp;&esp;那股幽暗的力量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伪装成神兽传承,吸引修士前来争夺,目的到底是什么?
&esp;&esp;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只是一味和他紧贴在一起的殷疏玉,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测逐渐清晰。
&esp;&esp;如果说这个秘境是为了醋专门包的饺子,那么这个醋大概就是他这个徒弟了。
&esp;&esp;江辞寒无声地叹了口气,殷疏玉身体这么冷,原型大概率是变温动物。
&esp;&esp;他只希望殷疏玉不要是蜥蜴,蛇一类的爬行动物。
&esp;&esp;尽管他活了千年,可骨子里对这类生物的厌恶还是克制不住的。
&esp;&esp;江辞寒摇了摇头,把心中纷乱的思绪甩在脑后,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esp;&esp;他不再犹豫,抱着殷疏玉从阴影中走出。
&esp;&esp;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注意,毕竟他此刻的身份是元婴初期的韩江,一个无名的散修罢了。
&esp;&esp;修为虽高,可手段却总归比不过大宗门的弟子,更何况,他还带着个明显状态不对的拖油瓶。
&esp;&esp;见江辞寒径直走向那道裂缝,那些死里逃生的修士们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