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辞寒想到那日殷疏玉体内波动的魔气,心中暗道不好。
&esp;&esp;容不得他多想,江辞寒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连殿门都来不及关上,直接破空而出。
&esp;&esp;偏殿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esp;&esp;狂暴的灵力夹杂着阴寒的妖气,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晦暗魔气,正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肆虐。
&esp;&esp;殷疏玉跌坐在阵法中央,浑身已被冷汗和溢出的鲜血浸透。
&esp;&esp;在他试图冲破金丹期的那层屏障时,体内原本被江辞寒勉强压制的三股力量彻底失控。
&esp;&esp;此刻的景象诡异万分。
&esp;&esp;他身体左侧萦绕着青色的妖力,右侧却翻涌着墨黑的魔气,而丹田处的灵力正被这两股力量疯狂拉扯。
&esp;&esp;黑色的鳞片在他脖颈与脸颊上若隐若现,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痛苦。
&esp;&esp;“砰!”
&esp;&esp;偏殿的大门被江辞寒直接轰碎。
&esp;&esp;江辞寒踏入殿内,他白衣胜雪,墨发飞扬,在殷疏玉看来,犹如神明降世。
&esp;&esp;“殷疏玉!”
&esp;&esp;江辞寒厉喝一声,修长如玉的手掌猛地抵住殷疏玉的后心。
&esp;&esp;浩瀚的灵力倾泻入殷疏玉体内,强行镇压住他体内暴走的魔气与妖力。
&esp;&esp;“噗!”
&esp;&esp;殷疏玉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落入了一个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
&esp;&esp;狂乱的气息终于被强行抚平,但江辞寒的面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esp;&esp;他的神识在殷疏玉的体内探查,那股晦暗的魔气此刻再也无法隐藏,正明晃晃的盘踞在殷疏玉的丹田深处。
&esp;&esp;江辞寒直接捏住殷疏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那双浅色的眸子中满是寒意。
&esp;&esp;“你体内的魔气,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殷疏玉正虚弱地靠在江辞寒的手臂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esp;&esp;他看着江辞寒盛怒之下,却依旧难掩担忧的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
&esp;&esp;生气的师尊,好像更好看了。
&esp;&esp;殷疏玉眼底闪过一抹精妙的光,随后长长的睫毛垂下。
&esp;&esp;再抬眼时,那双黑眸中已蓄满了湿润的水光,透着无尽的后怕与委屈。
&esp;&esp;“师尊”他的声音颤抖,手指死死攥住江辞寒的衣襟。
&esp;&esp;“弟子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弟子只是害怕害怕师尊知道之后,就再也不要我了。”
&esp;&esp;江辞寒眉头紧锁,却没有推开他的意思:“说清楚。”
&esp;&esp;殷疏玉半真半假地哽咽道。
&esp;&esp;“是那次冬至下山做任务的时候。”
&esp;&esp;“弟子遇到了几个魔族,为首的那个叫嵇飞琅。”
&esp;&esp;“他拿出一块黑色的玉牌,说我是什么魔族的皇族血脉,是他们流落在外的少主。”
&esp;&esp;殷疏玉把头埋进江辞寒的颈窝,滚烫的眼泪,蹭在江辞寒温热的肌肤上。
&esp;&esp;“他们逼我回魔族,说我本来就属于那里。”
&esp;&esp;“可是,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去!我只想留在师尊身边!”
&esp;&esp;殷疏玉抬起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脆弱。
&esp;&esp;“弟子拼死反抗,和他们打了起来。”
&esp;&esp;“也就是在那时,嵇飞琅用玉牌强行激发了我体内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