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辞寒,我父亲的陨落与你无关,你不要多想。”
&esp;&esp;“先前你已经提醒过,可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或许就是命吧。”
&esp;&esp;江辞寒心中更是一阵懊悔,自己在做什么?云泽刚刚失去至亲,反过来却要来安慰他?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宽慰好友,却发现萧砚凛说的没错。
&esp;&esp;他只是一个外人,无论是凌云泽的丧亲之痛,还是月照宗即将面临的危机,他都无能为力。
&esp;&esp;他只能拍了拍凌云泽的肩头,干涩地说出一句安慰:“没事的,就算走投无路,一切也都会过去的。”
&esp;&esp;可凌云泽却摇了摇头:“现在我的面前还有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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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没等江辞寒想明白凌云泽说的是哪条路,凌云泽便已经借着江辞寒的力道站起身,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esp;&esp;“辞寒,你随我来。”
&esp;&esp;他屏退了所有人,甚至包括身后一直忧心忡忡的沐颜。
&esp;&esp;一路将江辞寒带入了月照宗的禁地。
&esp;&esp;这一路很长,可江辞寒和凌云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esp;&esp;江辞寒没说话,是因为他平日里就少言寡语,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宽慰好友。
&esp;&esp;而凌云泽心里则是有着更深一层的打算。
&esp;&esp;他们就这么沉默着,一路来到了月照宗最核心的区域。
&esp;&esp;密室中央,一面古朴的铜镜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esp;&esp;只是此刻这面支撑了月照宗数千年基业的神器,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esp;&esp;没了神器的提纯,月照宗的护山大阵和灵气根基正在飞速崩塌。
&esp;&esp;江辞寒知道,这就是月照宗的神器“月凝华镜”,可他不懂凌云泽现在把他带到这里是为什么。
&esp;&esp;就在这时,沉默了一路的凌云泽突然出声。
&esp;&esp;“父亲突然陨落,宗内流言四起,瑶光派等周边势力更是虎视眈眈。”
&esp;&esp;许是因为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凌云泽说完这句话便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鲜红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襟。
&esp;&esp;江辞寒皱眉:“那些不入流的家伙,我去解决。”
&esp;&esp;说着,他就准备转身离开,看架势是要现在就去处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
&esp;&esp;可凌云泽却扯住了他的衣袖,冲他柔和地摇了摇头。
&esp;&esp;“我知道,你是司危剑尊,他们都怕你。”
&esp;&esp;“可你护得了月照宗一时,护不了一世啊!”
&esp;&esp;江辞寒眉头越皱越紧,他本想反驳,可却又发现凌云泽说得对。
&esp;&esp;一个宗门,若是需要外人的庇佑才得以生存,那还不如直接解散。
&esp;&esp;凌云泽慢慢走到密室中间,痴痴地望着那面如今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镜子。
&esp;&esp;“月凝华镜,非宗主嫡系血脉不可驱使。”
&esp;&esp;“驱使这面镜子,便能大幅聚拢并提纯天地灵气。”
&esp;&esp;这些江辞寒都知道,这还是多年前凌云泽告诉他的,可现在云泽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esp;&esp;“在我之前,每一任的持有者,都能够完美做到这一点。”
&esp;&esp;“可是,我做不到。”
&esp;&esp;凌云泽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