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笑我师尊?”
&esp;&esp;殷疏玉压低声音,指尖微一发力,萧砚凛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esp;&esp;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的玄衣,偏偏外表看不出半分伤痕。
&esp;&esp;被极致的痛苦逼到了绝境,萧砚凛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江辞寒,嘶哑地咆哮出声。
&esp;&esp;“你以为凌和同那老头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你真当他是个慈悲为怀的世外高人?!”
&esp;&esp;闻言,江辞寒微微蹙眉,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另有隐情?
&esp;&esp;他没有打断萧砚凛,只是静静地听着。
&esp;&esp;“江辞寒,你知道吗?”萧砚凛痛得浑身颤抖,声音里却透着刻骨的仇恨。
&esp;&esp;我原本可以普普通通地、幸福地过完一生。”
&esp;&esp;“在凡间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父母慈爱,家人和睦。”
&esp;&esp;“就因为凌云泽那个病秧子身体差,根本无法操控月照宗那面破镜子!”
&esp;&esp;“凌和同便在凡界四处搜寻,发现我天赋极佳、命格契合,天生就是给他儿子做道侣的绝佳人选!”
&esp;&esp;他仰起头仿佛陷入了极其憎恶的回忆中。
&esp;&esp;“我不愿意离开我的家人,我不愿意跟他走。”
&esp;&esp;“可在那家伙的眼里,我们全家的性命连地上的杂草都不如。”
&esp;&esp;“他为了斩断我的尘缘,为了逼我跟他回月照宗,竟然借刀杀人,引诱妖兽屠了我的满门!”
&esp;&esp;听到这里,江辞寒的眼神猛地一滞。
&esp;&esp;他从未想过,那个在外界看来总是慈眉善目、为了宗门鞠躬尽瘁的月照宗宗主,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
&esp;&esp;“他以为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就能瞒天过海。”
&esp;&esp;“他以为我会对他这个把我从妖兽口中救出的恩人感恩戴德。”
&esp;&esp;“曾经的我也确实是这样想的。”萧砚凛仰起头,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话里却混合着痛苦的喘息。
&esp;&esp;“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书房里见到了引诱妖兽的天蝶香,那气味和我噩梦般的那天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esp;&esp;“我拼命的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他血债血偿!”
&esp;&esp;“我趁他强行突破时亲手杀了他,我为我全家报仇,我错了吗?!”
&esp;&esp;“江辞寒,你告诉我,我错了吗?!”
&esp;&esp;江辞寒沉默着听完这一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esp;&esp;凌和同当年种下的恶因,终于结出了致命的恶果。
&esp;&esp;这是因果循环,是凌和同欠下的血债。
&esp;&esp;甚至究其根本,是凌云泽根基为他而毁。
&esp;&esp;这一切也同样是他的因果。
&esp;&esp;江辞寒轻轻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纷乱:“疏玉,放开他。”
&esp;&esp;殷疏玉虽然心中依然暴戾,但对师尊的话却是言听计从。
&esp;&esp;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萧砚凛一眼,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开。
&esp;&esp;随后又拿出一张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手,这才重新走回江辞寒身边牵住师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