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一屁股稳稳当当坐在空着的木椅上,还无赖地翘腿,悠哉悠哉喝着茶。
陆慎炀的两位侍从留在门口,眼见情况不好,稍瘦的吴舟赶紧溜了出去,打算回王府搬救兵。
虎头虎脑的吴崖踏着步子进来,还嫌闹得不够热闹似的,将张母桌上的糕点端了过来:“世子您还没吃早饭呢,将就垫巴些。”
气得文质彬彬的先生们,各个瞪大眼睛看着陆慎炀。
陆慎炀倒还真厚着脸皮接下糕点,还不吝赞美道:“不错,开始长脑子了。”
吴崖好不容易得了夸奖,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
事情一下僵持在这儿了,陈司业来了苏祭酒这儿,悄声附耳说道:“俗话说口说无凭,单单因为陆遇四人的说辞就将陆慎炀逐出国子监,恐怕肃王府不会善罢甘休。”
苏祭酒的眉头紧皱,并无出声。
陈司业背后的家族和肃王妃家族间有联姻,他自然要帮陆慎炀说点好话。
“纵使真的要逐出国子监,眼下肃王不在京城,也要将肃王妃请来告知才成。”陈司业接着说道。
肃王妃来了,众人总得顾忌点她的身份,此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机会。
苏祭酒点点头,把一个孩子教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模样,肃王妃是该来国子监好好管教下。
因着为了让学生们潜心读书,国子监特意选建在山上,离繁华喧闹的城区有一段路程。
时间临进晌午,苏祭酒特意将身边仆人派遣回院,告知夫人不必等他用饭。
国子监内官职稍高些的先生们,拥有独立配套的独院,加上离市区较远,大多与家人一同住在山上。
一炷香的时间,小厮回了院落,俯身低头回话。
布置得当的室内,一位美妇人温柔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婴儿,听了仆人的话并不在意。
她身旁还坐着一位二八韶华的女子,女子身形纤细,容颜如神女下凡,山巅之莲。
“陆世子推张兴下水,父亲要将陆世子逐出国子监?”苏韫的嗓音如冷泉流淌,极为悦耳。
仆人之前只是简述一番,见姑娘来了兴趣,赶紧将大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重复了一遍。
苏夫人看着女儿如此上心这件事,好奇问道:“好端端地关心那混世魔王作甚?你认识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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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说,但苏夫人并不认为她乖巧贞静的女儿会与陆世子有联系。
果然,苏韫轻轻摇头。
两人之间并不相认,只是国子监的先生们苦他久已,常常对着苏祭酒告状,述说他的累累罪行。
在家时苏祭酒免不了大倒苦水,时不时怒骂陆慎炀几句。
从父亲嘴里听见最多的两个名字就是陆慎炀和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