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惊得双腿发软,跪坐于地面,头脑发昏。
怎么会这样?
父亲明明否认其事,难道当年之事都是她惹起的?
看着失魂落魄的苏韫,景阳愤怒的情绪收敛了些。
她生是景家的人,死也是景家的鬼!
景阳冷静地近乎残忍,声线冰凉:“我不会给你和离书,陆家不会容忍景家有活口。”
景老夫人的院内,景愉抹着眼泪走来,哭得很是伤心,抽噎打嗝。
“你莫怕,黄泉路上大家都陪着你。”景老夫人理顺她因哭泣弄乱的发丝。
景愉拼命止住恐慌,颤着身体问道:“娘,你能给嫂子一封休书吗?”
语出惊人,景老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母亲,我们景家人是没有活路了,但嫂嫂姓苏不姓景,能少死一个是一个。”景愉的眼泪止不住,糊了满脸。
景老夫人长叹一声,将害怕颤抖的景愉搂入怀里:“此事该由你哥哥做决定,我不好胡乱插手。”
景老夫人循规蹈矩了一生,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景阳小声哭了许久,嗓音抽噎:“可是娘亲你偷偷答应了我,今年是我在景家过生辰的最后一次,你答应会满足我的愿望。”
那时候景愉的愿望是解了禁足,痛痛快快出去吃喝玩乐。
景老夫人的心如同被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下,若是早知今日,她哪里会顾忌什么名声,定让她开开心心。
“现在我的愿望变了,我希望你能给嫂嫂一封休书。”景愉声音坚定地说道。
景老夫人心软了,因为这个年幼的女儿。
她以三年无处出为由写下休书:“给她吧。”
景愉又哭又笑地接过休书,像是往常一样声音上扬:“那我去找嫂嫂了。”
按理说她不该再唤嫂嫂了,但景愉私心认为唤嫂嫂更亲近一些。
景阳和苏韫正僵持之时,景愉来了。
“嫂嫂,你走吧。”景愉圆圆的眼眸含着笑意。
景阳眉头紧蹙,声音不解:“她能去哪儿?”
“这是娘亲写下的休书,你不是景家的人了。”景愉将休书塞给苏韫。
休书上已然落了红印,景阳勃然大怒,对着景愉大发脾气:“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他长身挡在苏韫身前:“你不许走。”
“哥哥,能活一个是一个。”景愉焦急劝说,“阿韫不愿意,你这么强迫她何苦成了怨偶?”
景阳伸手紧紧拽住苏韫手腕,不肯放手。
“松手!让她走!”远处传来景老夫人的声音,她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景阳不服气地质问:“娘为何私自写了休书,不同孩儿商量一声?”
“景家的家训你忘了吗?”景老夫人略微浑浊的眼看着景阳,有些失望,“如此气急败坏不是君子所为。”
景阳听后良久才缓缓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