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教坊司,养着姑娘们是赚钱的,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哪有?空日日夜夜专门?伺候的道理。
这荣王殿下真是阴晴不定,前儿要专人?伺候,转眼又不许了。
如今出了事,倒是拿她出气?了。
若是前儿真派徐秀伺候了,眼下就?没这档子事情了。
陆慎炀僵着脸没说话。
前儿他自己?说的话当然还记得?,现在又眼巴巴地命人?伺候。
岂不是让苏氏以为他离不得?她?
他丢不了这个?脸。
大夫诊脉后言简意赅说道:“寻常风寒不算什么大毛病,喝下几服药便可祛除。”
陆慎炀听后并未松口气?,只觉这大夫轻描淡写,十分敷衍了事。
“她身上可还有?其?他病症?”陆慎炀皱眉问道。
大夫面露稀奇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身姿难言贵气?,龙章凤姿,猜测是贵人?。
语气?恭敬回答:“姑娘似乎有?从娘胎里带来的体弱,加上凉药阴寒,有?轻微的胃疾,月事不调。”
“那你刚才为甚不说?”陆慎炀不好惹的眉眼越发锋利。
这话堵得?大夫哑口无言,这是教坊司。
里面的姑娘谁没点毛病?只要不是死人?的大病,这些小事说了也是浪费口水。
难道他说了凉药对人?百害而无一利,这些姑娘们就?能不喝?
锦娘连忙圆场:“大夫先是捡着要紧的说了,咱们民间大夫自然比不得?宫里,殿下莫恼。”
陆慎炀没再多?说,心里却认为是个?庸医,但眼下只能将就?解燃眉之?急。
陆慎炀在她生病的时候,又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原因很简单,他命宫里的太医来教坊司为苏韫诊治,结果个个推三阻四不肯来。
他向来不是好说话的人,一个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下值后直接从太医署里抓了几个医术高超的,像是拎小鸡仔一样丢到?了教坊司。
太医们?个个苦不堪言,都是一把年纪有身份的人。
虽然平日里休沐放松谁不来这找点乐子,但让他们?放下身份为一个妓子诊治,自然是不肯。
陆慎炀虎视眈眈:“怎么样了?”
“回殿下,姑娘喝了几服药风寒已经好转。但对身体危害最大?的还是凉药,长年累月服用会影响寿命,姑娘体弱恐易早折。”太医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道:“而?且多梦少睡,食欲不振,胃疾等?毛病也要慢慢调理,不然拖下去?要遭大?罪。”
“她遭不遭罪,活得好不好与我何关。”陆慎炀嗤笑一声,满脸凉薄,“只要死不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