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这是王氏来的?第一次,但一定不是最后一次。
今日让她折断身骨,放下一切自尊颜面,堪比剜心摧肝的?事?情只会一次次重演,直至她彻底麻木屈服。
她不能怨王氏,天?底下没有那个正室会心甘情愿看着?郎君的?莺莺燕燕。
她也不能恨陆慎炀,因为她有愧于他,是她先对不起他。
徐秀和薛婆子在外瞧了几次门,苏韫都没有回应,她们虽然心里担心,但也不敢擅自命人砸门。
苏韫一个人躺在冰凉刺骨的?地砖上,眼睛放空地看着?屋顶的?木雕图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陆慎炀是在夜里收到传来的?消息,连夜赶回来的?。
一敲宅子的?门,下人就畏手畏脚地探个头出?来看。
陆慎炀眉头一皱,很是不喜却没有闲工夫说教?他。
进了院子后,陆慎炀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只觉周遭太安静了。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心里很是慌张,脑袋也是一团乱麻。
刚到房屋门口就看见薛婆子和徐秀守在外面,见他来了两人都是面上一喜。
陆慎炀看着?徐秀高高肿起的?脸颊,上面赫然一个大?大?的?手掌印,他声音阴森恐怖:“她们打她了?”
“没。”薛婆子赶紧回话,“没人动夫人一根手指头。”
陆慎炀收回目光伸手去推门,推不开应该是她从里面上了门栓。
“苏韫,是我陆慎炀。”他的?声音尽量放柔和了些,“我回来了,你开门。”
几次敲门后里面依旧没有一点声音,他的?心情越发着?急,敲门的?声音更大?,砰砰砰的?暴响后回应仍是静默无声。
他等不及了直接用力一脚踹开了门,睡梦里的?苏韫听到一声巨响,浑浑噩噩的?思绪似是回到了王氏带人冲进来的?时候。
她不适的?蹙眉想要?睁开眼皮,却感觉眼皮若有千斤重般掀不开。
陆慎炀踹开门后吹着?火折子进来了,昏暗的?视线下看着?苏韫一个人冷冰冰地躺在地上,全是汗毛树立瞬间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他举着?火折子跑到她身边,先是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幸好?还有又倏地感觉不对劲,呼吸有些粗通。
他手又搭在她光滑的?额头上,滚烫一片,像是那夜雪地里一般。
他将人抱起在怀里,她身子弱既没烧炭火又躺在冰凉的?地上,怎么可能不发热。
陆慎炀命人立马去请了太医,一边命人打水来为她降温。
他看着?她不适地紧皱额头,脸颊烧得通红。
冷帕子搭在她额头,倏地看见她的?眼泪悄无声息从眼角坠出?,似是断线的?珠子齐齐朝外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