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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2页）

&esp;&esp;“不知道。”她说，“但能活一天是一天。”

&esp;&esp;方凡霜没说话。

&esp;&esp;朱红英转头看着她。

&esp;&esp;“今天活着，明天活着，后天活着。活一天，赚一天。”

&esp;&esp;方凡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esp;&esp;两个人继续看着窗外。

&esp;&esp;月亮慢慢移动，银线从地上爬到墙上，又慢慢消失。

&esp;&esp;身后，十五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首轻轻的夜曲。

&esp;&esp;朱红英听着那些呼吸声，一个一个数过去。

&esp;&esp;一个，两个，三个……十四个，十五个。

&esp;&esp;都在。

&esp;&esp;今天出去的十五个人，都活着回来了。

&esp;&esp;明天，还会有十五个人出去。

&esp;&esp;后天，还会有。

&esp;&esp;能活一天是一天。

&esp;&esp;朱红英站起来，把窗帘拉好。

&esp;&esp;然后她走回自己的房间，躺下来，闭上眼睛。

&esp;&esp;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sp;&esp;今晚，大家都还活着。

&esp;&esp;这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一月五号早上，天还是灰蒙蒙的。

&esp;&esp;胡玲丽起了个大早，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一锅热粥。

&esp;&esp;十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粥，没人说话，但气氛很平和。

&esp;&esp;喝完粥，朱红英站起来，看了看窗外。

&esp;&esp;“今天干什么？”

&esp;&esp;众人互相看了看。

&esp;&esp;薛如曼举手：“要不……去超市串门？”

&esp;&esp;张清怡瞪她：“昨天刚分开。”

&esp;&esp;“那怎么了？离得近，随时能串门。”薛如曼把阿芳的话搬出来。

&esp;&esp;朱红英想了想，点点头：“行。去看看她们安顿得怎么样。”

&esp;&esp;十五个人出发，穿过小区，穿过街道，来到超市门口。

&esp;&esp;超市的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esp;&esp;薛如曼上前敲了敲门。

&esp;&esp;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阿芳的声音：“谁？”

&esp;&esp;“我！薛如曼！”

&esp;&esp;门开了。

&esp;&esp;阿芳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这么快就来了？”

&esp;&esp;“来看看你们安顿得怎么样。”朱红英走进去。

&esp;&esp;超市里变样了。

&esp;&esp;货架被推到一边，腾出一片空地。空地上铺着防潮垫，堆着被子和枕头。角落里整齐地码着物资，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地图。

&esp;&esp;二楼，员工休息区，被改造成了卧室。床不够，但她们用纸箱和木板搭了几张简易床，铺上防潮垫和被子，看起来挺舒服的。

&esp;&esp;林栖梧从二楼探出头来，看到楚凝，眼睛亮了。

&esp;&esp;“你们来了！”

&esp;&esp;她蹭蹭蹭跑下来，手里还攥着她那个小本子。

&esp;&esp;楚凝冲她挥手：“林栖梧！”

&esp;&esp;两个人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聊起来。

&esp;&esp;沈一芃从二楼下来，站在旁边看着她们，面无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苏念也下来了，看到黄秋雨，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