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看蒋星洲一个人半醉在那里,于昊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道:“你喝了酒也不好开车,别说兄弟不讲义气,我叫人来接你,等着啊。”
蒋星洲:“……”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者已经飞快的拨了手机。
他以为于昊叫的人是他俩的发小骆文斌,没成想电话接通后,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线,女人的嗓音微哑:“喂?”
芩初的声音很独特,咋然听到,忍不住有种耳朵酥麻的感觉,于昊心一跳,似乎光是听着声音,都能引出无限的遐想来。他思维凝滞了一下,忽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芩初在那头只听到点呼吸声,又看了眼手机号码,没记录的号码?一时迟疑,能拿到她私人手机号的,一般都是熟人才是。
于昊一开始就点的外放,以至于蒋星洲一听到芩初的声音,差点就碰倒了桌上的酒杯,他站起来把手机拿了过来。
“是我。”
蒋星洲瞪了于昊一眼,心思却放在电话那头的人上了。
芩初听出了蒋星洲的声音,虽然有点莫名,下一刻声音里已经自然的放松许多:“你怎么拿别人的手机给我电话?我还以为是谁呢?”她刚下了播,正准备收拾衣服去洗澡,这会儿也不忙了。
于昊已经回过神来,没有说话。但目光却注视着蒋星洲,后者已经把外放关了,此刻正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
“于昊的手机。”蒋星洲原本是打算这几日找个时间和芩初说清楚的,但一直有点迟疑,以至于于昊突兀的打电话给了芩初,天知道他刚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蒋星洲竟刹那间有些心虚。
以至于莫名奇妙的,他有些紧张起来,大概是为了掩饰这种紧张,他的目光有些游移,似乎想找个理由挂断电话,又有些想找个话题转移情绪,但一时半刻的脑子没转过来,好在芩初主动问了“你喝酒了呀?”
“啊……是。”蒋星洲摸了下鼻子,这是他心虚时候的小动作,自己都没有发现。
终于找到了话题,他的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一点:“喝了点。”
“只是一点?”
“有点多。”见瞒不过芩初,蒋星洲实话实说道:“开不了车,于昊才给你打电话来着。”说完又有点后悔,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清楚呢,根本没想这时候见她。
芩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迟疑的问:“要我来接你吗?”
说实话,不太想,今天工作不少,刚刚回来还直播了两个多小时,她都困了,芩初的声音都放柔很多,末了还打了个哈欠,恨不得让他把她的困倦听个清清楚楚。
然而,蒋星洲没能精准的接到她的脑电波,反而因为她比往常过分温柔的声音而微微动摇了下心神,他停顿了片刻,酒意让人的心绪都有些纷乱,好半晌才说了句:“你要过来?行吧。”
他把地址说了一遍。
芩初:“……等着。”
挂了电话,芩初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郁闷的拍了下自己的脸:她真傻,刚刚就不该多问那一句,不,她一开始就该假装没听出来他喝了酒才对。可谁叫她对他太熟了呢,一点声音听着不对就晓得他醉没醉。
她开始思考现在找理由不去的可能,但这个念头只一秒就被拍了,哪怕他们可能要分手,可蒋星洲只要一天还是她的金主爸爸,那还真不能随便鸽他。
她叹了口气,只能安慰自己:“做人呢,还是要讲点职业道德的。”
芩初拿了包出门,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灰太狼抱枕,忍不住弯下身捏了下它的脸。自从她有一回直播的时候和粉丝打赌输了要唱歌,她随便唱了首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题曲之后,全世界都以为她喜欢这动画片,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她收到了很多很多的周边礼物,蒋星洲还给她买了全员抱枕,至于为什么捏的是灰太狼,大概是它太欠了。
芩初想:跟买它的主人一个样。
再说俱乐部这边,于昊的眉毛抬得高高的,全程把蒋星洲方才讲电话时的神态变化看在眼里,不自觉的啧了一声。
他怎么觉得,这个手分的,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蒋星洲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他和芩初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是不一样的,都是男人,谁还看不出来啊。
但瞧着蒋星洲那模样,于昊又不打算提醒他,分了也好,他对芩初的那点好感全是颜值撑着,事实上他一直觉得芩初有点太端着了,怪只怪蒋星洲对她太好,看着就不像是对一个包养的情人。
他有点想看好戏。
所谓狐朋狗友,于昊大概就是一个特别真实的写照。他倒也不是对蒋星洲这个发小一点都不关心,不过是觉得,不管是芩初还是周文静,都不可能和蒋星洲走到最后罢了。
芩初还没到,于昊就不急着走了,带着那刚看对眼的新欢又玩了两局斯诺克,蒋星洲酒也不喝了,就在那里看。
这个叫“皇天”的私人会所是蒋星洲的朋友开的,因为私密性很好,不少富家子弟或者娱乐圈的人都爱往这边跑,芩初进来这一路,就见着了好几个眼熟的艺人明星。
这也不奇怪,海城本来就是一线大都市,除了闻名全国的科班大学,还有专门的影视城,全国近一半的明星都在这边,别说在这种高档会所遇到了,就是她住的那个小区,听说也有不少明星置产。
说起来,她自己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
芩初也不是头一回来这边了,之前蒋星洲过生日或者他们有什么聚会,大都跑这里来,她作为蒋星洲名义上的女友,自然也来过不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