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时刘湛拿了三支发簪让谢清宴帮他选哪支适合送给辛夷做生辰礼。谢清宴说,这只白玉玉兰簪,最衬她。
&esp;&esp;后来这只簪就送到了她手里,另外两支送给了梁妃和宣美人。
&esp;&esp;辛夷还记得,跟着簪子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消息,刘湛问谢清宴,现在将她从冷宫里接出来,是否合适。
&esp;&esp;谢清宴说,不是时候。
&esp;&esp;当时采薇看见了还怪罪了谢清宴,辛夷一直没问谢清宴,当初为什么要在刘湛面前说出那句不是时候。
&esp;&esp;她将那支簪插在发髻上,看着镜中自己强撑着的笑容,告诉自己,她去见谢清宴,是要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要说出那句不是时候的话。
&esp;&esp;为什么不帮她。
&esp;&esp;她不是因为想见谢清宴才去益州的。
&esp;&esp;——益州郡。
&esp;&esp;一队低调的车队走过金黄的麦田,田里忙活的农人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esp;&esp;这车队瞧着只是普通的商队,可守卫却个个面容冷硬,眼神锐利,瞧着就不像普通人。
&esp;&esp;辛夷的马车在最中间,她撩开车帘,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麦田全部金灿灿的,硕大饱满的麦穗被压得要坠在地里。
&esp;&esp;路边的百姓衣裳虽简却很干净,面上也都带着笑意,还有成群结伴的学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嘴里碎碎念叨着什么。
&esp;&esp;辛夷让人上去打探了一下,才得知这些学子是慕名前来,听说益州郡谢大人正在不远处的农田里面视察,他们正是来一睹谢大人的风姿。
&esp;&esp;益州郡守谢大人,便是两年前被贬出洛阳的谢清宴。
&esp;&esp;辛夷叫停了马车,她这次出来把颜姝和李聿留在洛阳坐镇,只把采薇和王秀带了出来,另挑了一只御林军随行保护。
&esp;&esp;素雪则留在了宫中照顾小阿雉,小阿雉年纪太小,不能随意出宫。他闹着要来,却被辛夷强硬的给镇压住。
&esp;&esp;辛夷答应他,会把谢清宴带回洛阳,他才乖乖的留在了宫内。
&esp;&esp;采薇帮辛夷带着幕离,扶着她下了马车。王秀站在一边,问道:“夫人可是要去看看?”
&esp;&esp;他们此处出行用的借口是益州一位富商的夫人和家仆,千里迢迢从家乡来找在益州做生意的家主。
&esp;&esp;辛夷点点头,面容隐在幕离下看不清晰,现在距离秋收没几天了,谢清宴此时还能在地里视察,说明他的身体状态很好。
&esp;&esp;那他熬不过这个冬日到底是因为什么,突发恶疾吗?
&esp;&esp;辛夷只带着王秀采薇,以及这次负责保护她安全的御林军统领周震,其他人都让等在了原地,四人跟着那班学子的身后往农田那边走。
&esp;&esp;听着前方学子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辛夷不免有些感叹,她年轻时也他们差不了,也喜欢看热闹,哪里有新鲜事就往里钻。
&esp;&esp;犹记得她和颜姝还有李聿三人在陇西的日子,招猫逗狗,青春年少。如今他们三人深居高位,各有各的烦恼,再也回不去当年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esp;&esp;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esp;&esp;行至一半,辛夷等人便听见前方学子的交谈,这回他们没再说学堂里的事。而是议论起了谢清宴红颜知己。
&esp;&esp;起因是有人打赌,谢夫人的位置最终会花落谁家。
&esp;&esp;有人押城南胡女郎,有人押的荥阳郑家的大娘子,还有人押素馨斋的兰月姑娘。
&esp;&esp;年轻人少年气盛,说这说这便有些上天,不肯轻易认输,连都涨红了起来。
&esp;&esp;有人道:“胡女郎蕙质兰心,才貌出众,与谢大人最相配!”
&esp;&esp;“切,你那胡女郎只是一小官之女,谢大人乃世族出身,他的妻子必然是出身高贵,品性良好,必然是荥阳郑家的大娘子。”
&esp;&esp;“你们说的这两人都与谢大人没什么交情,都是一厢情愿啊。只有那素馨斋的兰月姑娘,谢大人可是亲自送她回过家。”
&esp;&esp;“去你的!那分明是为了案子……”
&esp;&esp;吵吵嚷嚷的,后面的话有听不真切。
&esp;&esp;采薇嘟囔道:“看不出嘛,谢大人桃花还挺多。”
&esp;&esp;辛夷冷笑:“是啊,左一个胡女郎,右一个郑大娘子,还有一个素馨斋的兰月姑娘,难怪没有时间回洛阳,原来是在忙这些。”
&esp;&esp;采薇和王秀偷笑两声,看样子谢大人要倒大霉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