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姑母不见她,新进宫的两个庶女也骑在了她头上,刘湛也彻底冷落了她。不像辛夷,家中人口简单,父母恩爱,兄长宠爱,就连刘湛也非她不可。
&esp;&esp;梁妃捂着脸呜咽出声,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命,什么都能得到。
&esp;&esp;辛夷走到一半,又让采薇叫人给梁妃去请太医,采薇面露不解,辛夷却没有解释太多。
&esp;&esp;梁妃也是可怜人,对于当初那个女婴,辛夷一直都有些愧疚,梁妃和那个孩子出事,她并非全无责任。
&esp;&esp;只要梁妃以后不再作妖到处找麻烦,辛夷不会为难她。
&esp;&esp;对与这场和家人一起的家宴,辛夷非常开心,当然,要是刘湛不在,小太子在就更好了。
&esp;&esp;辛夷身着一身柔软轻便的直裾裙,只以一枚简单的金步摇绾发,和刘湛端坐在东首主位。
&esp;&esp;她的父母正坐下西侧的席位上,再往后就是辛恒夫妻。
&esp;&esp;今日案上陈列着并非宫中珍馐,而是辛夷特意找来的陇西的厨子做故乡寻常菜式。
&esp;&esp;殿中摆放着一个大铜锅中,滚沸的牛羊骨汤浓白如乳。新鲜的野兔肉和羊肉被切成薄片,投入沸腾的汤中,顷刻间便烫熟,口感极为鲜嫩。
&esp;&esp;在由宫女们捞出放在盘中呈上,裹上特制的酱料,香醇鲜美。
&esp;&esp;刘湛兴致很高,拉着辛父讨论很久朔方的驻军和军事,连饮几盏酒,脸色发红。
&esp;&esp;辛夷望着有些拘谨的父亲,有些失落,她还没机会同父亲说说话。初见的时候,她几乎有些认不出来,记忆中能轻而易举将她背起的宽厚背脊,如今微微佝偻着。
&esp;&esp;脸上满是风沙的痕迹,皮肤有些皴裂,眼睛有些深深的纹路。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坚毅的眼睛,看她时露出的慈爱柔和。
&esp;&esp;辛夷低下头强忍酸意,身侧的刘湛突然转头靠过来,笑道:“朕决议封岳父为卫将军,兄长为羽林右监,你觉得如何?”
&esp;&esp;辛夷淡淡道:“我觉得该封大将军。”
&esp;&esp;辛崇和辛恒同时一惊,正要起身请罪,却见刘湛满是笑意的抬抬手:“皇后与朕开玩笑,你们莫急。”
&esp;&esp;他又朝辛夷问道:“看来阿满是嫌弃朕给职位低了,那就封岳父为车骑将军,负责京畿北卫所的防卫,如何?”
&esp;&esp;辛夷拆台:梁骥不会同意的,他肯分兵权出来?”
&esp;&esp;刘湛冷笑道:“益州出事,朕给过他机会,结果他是如何做的,派去的人狂妄自大延误战机。这车骑将军的位置本来是梁骥那副将的,现下那副将死了,益州的战事又是岳父所平,这车骑将军自然该岳父来担任。他梁骥再也不愿意,也要看朝臣们怎么说。”
&esp;&esp;辛夷见好即收,连忙端酒敬刘湛,愉悦的笑道:“陛下英明。”
&esp;&esp;刘湛抬手宠溺的刮刮辛夷的鼻尖,无奈道:“你啊,有好处嘴巴比谁都好听。”
&esp;&esp;辛父辛母对视一眼,遮住眼底的忧虑,他们自然知晓女儿的性子,那是绝不会回头。可现在怎么看着帝后感情很好,似乎回到了没进宫前的模样。
&esp;&esp;来不及想太多,辛崇和辛恒在辛夷的示意下起身接旨,从一个边关的校尉,一跃成为了只在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下的车骑将军。
&esp;&esp;辛崇眉间忧虑重重,深怕会向从前一样给辛夷添麻烦。看出父亲的不安,用完后后,辛夷便留下父亲单独说话,她没有说太多,只叫父亲安心当差,其他的有她周旋,让他不用担心。
&esp;&esp;辛崇看出辛夷的隐瞒,只问了一句话:“你和陛下如今是真的感情甚笃吗?”
&esp;&esp;辛夷没想到父亲已经看出她和刘湛的不对劲,她索性也不再隐瞒,提前给他通通气。
&esp;&esp;“我和刘湛,很难善了。”
&esp;&esp;只这一句辛崇便明白了,沉默良久道:“父亲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esp;&esp;辛夷鼻尖一酸,低着头不语,原本他们家在陇西虽算不上什么名门贵族,但一家生活富足和睦,很是兴奋。可平静的生活却都因为她而打破。
&esp;&esp;她闷闷的点头,掩去眼中的湿意。
&esp;&esp;“对了,”辛崇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益州那匪首会作乱,提前让我去那里等着的。”
&esp;&esp;辛夷一瞬间想到了颜姝,眼神闪了闪,含糊两句给敷衍了过去,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esp;&esp;辛崇也不是多言的性子,父女二人叙了会话,辛夷见父亲眉间疲惫,连忙催促他们出宫休整,过几天她再招人进宫叙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