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颜姝对梁妃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表示谴责,自己不禁也有些头皮发麻,这两年来,辛夷对些谢清宴的消息很敏感,别说是谢这个字了,就是听见益州这两个字她都要皱眉不语。
&esp;&esp;但凡益州或者谢清宴递来的信件和奏折都是颜姝在全权处理,她那里谢清宴每月一封问辛夷好的奏折已堆成了小山。
&esp;&esp;颜姝至今还记得辛夷第一收到谢清宴问好奏折的场景,她一见便生气了,冷冷的交待,以后所有和谢清宴有关的东西都不许再拿到她面前。
&esp;&esp;辛夷走上前,坐在梁妃刚才坐着的位置上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颜姝反应极快:“没什么。”
&esp;&esp;小阿雉想说话,被颜姝眼疾手快的抱住,偷偷捂住嘴巴。
&esp;&esp;辛夷狐疑的看着两人,眯了眯眼:“说,做了什么坏事瞒着我”近两年辛夷身上的威严越发重了,连颜姝面对她都有些不自在,更别说她眯眼瞧人的时候。
&esp;&esp;清脆的童声在殿外响起,侍立的宫人纷纷对视一眼,低下头偷笑。阿雉已经钻了出来,大声道:“颜姑姑和梁太妃说,阿母你和谢先生有一腿!”颜姝满头黑线,熊孩子怎么乱说话,她哪里有说得怎么难听!她干巴巴道:“我只是和梁妃聊了聊。”
&esp;&esp;未料辛夷听了并未生气,而是抬手掐住了小阿雉的耳朵,笑眯眯道:“她们说什么我暂且不追究,你先告诉我,有一腿这个词是哪里听来的”小阿雉被辛夷揪着耳朵,只能被迫踮脚望辛夷那边走,他眨眨眼:“是萧玥说的。”
&esp;&esp;萧玥是萧颐的女儿,也算是小阿雉半个伴读。
&esp;&esp;辛夷故作生气道:“好的不学净学坏的,罚你今日多做一遍功课。”
&esp;&esp;小阿雉声音低了下去,他还打算等会去陪弟弟妹妹玩乐一会,恹恹道:“是。”
&esp;&esp;打发走小阿雉后,颜姝讨好的朝辛夷笑笑,却被辛夷跟揪小阿难一样给揪住了耳朵,把她往殿中拖。
&esp;&esp;辛夷:“你们私下聊聊就算了,竟还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颜姝捂住耳朵,皱着脸道:“真忘记了,还当他是个听不懂小孩呢。”
&esp;&esp;辛夷瞪了她一眼,松开她往里走,“找我什么事”颜姝:“来给送你奏折,各地的税收上来了。”
&esp;&esp;辛夷:“如何”颜妹皱眉:“不太行,这两年一年比一年少。”
&esp;&esp;辛夷结果税报翻看了几下,荆州这等水陆交通的陆地居然和益州偏远之地的税收一样,要说其中没有鬼,无人会信。
&esp;&esp;辛夷心中清楚造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这两年来她大肆打压世族,反扑终于开始了。
&esp;&esp;世族在洛阳待不下去了,只能回祖地,他们本就是一方豪族,互相倾扎,在当地肆意敛财圈地,视朝廷律法为无误。
&esp;&esp;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辛夷派去的官员不是被排挤在外,就是被世家给收买。
&esp;&esp;长此以往,朝廷对各地的掌控力渐渐不足,税收只是个开端,她必须得想办法改善这个现状,否则必成大患。
&esp;&esp;辛夷:“对于当地豪强一事,你怎么看”颜姝:“世族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从外面打破很难,得从内部瓦解。”
&esp;&esp;辛夷:“你的意思是,找一个世家的人做刀,用他来对付世族。”
&esp;&esp;辛夷只思虑了片刻便摇摇头,否定了颜妹的这个提议,世族之间互相倾扎,都是同一个绳上的蚂蚱,如萧颐这等子弟,都是极度维护世族的,怎么会愿意做朝廷的刀。
&esp;&esp;颜姝慢条斯理的挽起宽袖,开始泡茶,沉吟道:“这个人必定要世族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能让世族信服。这个人必须要拥护朝廷,不能有反心。”
&esp;&esp;辛夷轻闻手中的茶香,垂眼没有说话,她知道颜姝的意思,除了谢清宴,再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esp;&esp;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谢清宴的,只知道他在益州过得很好,治理有方,去年还有百姓自发为他送了万民伞。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在什么境地下,他都能做得很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