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是男人嘛,面上装得一派清风明月模样,私底下比谁玩得都花。”
&esp;&esp;“名满天下的谢氏子同我们也差不离嘛嘿嘿嘿……”
&esp;&esp;修吾听着旁人议论的污言秽语,面上生怒,他家郎君洁身自好,从不踏足烟花之地,今日来此是为了查案,与这些酒囊饭袋的官员截然不同。
&esp;&esp;他正好理论一番,屋内传来谢清宴的声音,“修吾,让梁郎君进来。”
&esp;&esp;修吾愤愤的抽刀入鞘,打开房门,“梁郎君,请您一人入内。”
&esp;&esp;梁宵冷哼一声,向身后看了一眼吩咐道:“你们在此等我,不许任何人离开。”
&esp;&esp;梁宵甩袖背手在身后,面色倨傲,扬着下巴走进房内。
&esp;&esp;房内馨香一片,谢清宴乌发披散在身后,衣襟半开,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一副刚刚从榻上起身的模样。他身后的床榻帷幔层层,看不清内里的风光。
&esp;&esp;梁宵眯起眼,他与谢清宴乃是同辈,不止是他,洛阳城中同辈的几人,无一不是自小就被谢清宴稳压一头长大的。长辈教训他们时,总会将谢清宴捧上天。
&esp;&esp;少时读书谢清宴便是魁首,甚至连官位都是先帝钦定的,不似他们这等靠家族荫封的官。
&esp;&esp;梁家与谢家有仇,梁宵更是极为嫉妒谢清宴,早就想对他下手了。今日谢清宴撞他手,算他倒霉。
&esp;&esp;梁宵哼哼笑了两声,敷衍行了一礼,“谢大人,方才你应该都听见了吧,东院进了刺客,我正带人搜查,让你身后那人出来吧。”
&esp;&esp;谢清宴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汤,眉眼沉静,“梁郎君可有搜查令?”
&esp;&esp;“什么搜查令?”梁宵皱眉。
&esp;&esp;“西郊隶属京兆尹管控范围,梁郎君要搜院,自然需得京兆尹的搜查令。”
&esp;&esp;梁宵仿佛听见了天大笑话般捧腹大笑,他捂着肚子笑道:“谢清宴,你是不是傻。这里是我梁家的地盘,我想如何便如何,便是打杀了你也没有敢说什么。”
&esp;&esp;辛夷躲在帷幔内,听见这话撇撇嘴,梁宵这个蠢货,还想打杀谢清宴,先顾着自己的小命吧。
&esp;&esp;谢清宴出现在此地明眼人都能察觉到蹊跷,辛夷要是没猜错,这庄园外应该已经埋伏好了人手,只等谢清宴下令。
&esp;&esp;趁着外头两人还在交锋,辛夷赶紧拿出那册书卷翻看,越看眉头越发紧锁。难怪梁宵不惜得罪人也要搜查,这东西要是暴露出去,梁家必定受重创。
&esp;&esp;这是一本“账本”,主要记录这间山庄的账目往来以及卖官鬻爵的明细以及依附梁家官员的把柄。凭此证物,可以将朝中大半依附梁家的官员拉下马。
&esp;&esp;辛夷将东西贴身藏好,她本就不寄希望借那个刺客拉梁家下水,今日来此也是碰碰运气,倒是收获颇丰,有了这个东西,她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esp;&esp;外间梁宵已经让谢清宴几句话怼得心头火气,他面色难看的盯着谢清宴,忽而冷笑一声,径直上前拉开帷幔。
&esp;&esp;帷幔里,一女子香肩半露的躺在床榻上,肌如凝脂,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但气息不稳身体微颤,一副刚承雨露的姿态。
&esp;&esp;梁宵紧皱眉头,难道真是他猜错了,谢清宴来此真的只是为了女色。
&esp;&esp;手腕上传来大力,力道像是要将他腕骨捏碎,梁宵吃痛的松开帷幔,后退两步。
&esp;&esp;方一抬眼,就见谢清宴面色极冷,挡在帷幔前遮住风光,明明室内温暖如春,梁宵却感觉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寒意上涌。
&esp;&esp;那张脸上没有怒意,平淡冷漠,梁宵却觉得谢清宴已经生了气,而且很严重。
&esp;&esp;屋外嘈杂之声再起,梁宵听见他带来的侍卫挣扎声,混乱中刀枪碰声响起,又很快被镇压,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经探查,梁氏山庄与皇后遇刺一案有关,奉陛下旨意,梁氏山庄所有涉事人等,全部压回京兆尹待审。”
&esp;&esp;梁宵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着谢清宴,牙关咬得死紧,“是你!”
&esp;&esp;谢清宴从容的整理好衣襟,闻言抬眼,目光如无形的冰锥,薄唇轻启:“这三天,京兆尹会好好招待你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