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已经好多了,抱歉让阿芜担心了。”
&esp;&esp;鹤照今不着痕迹地挣开她的束缚,姜芜羞赧地“呵呵”几声,接连说了好几次:“那就好。”
&esp;&esp;姜芜与鹤照今相处明面上无甚变化,可她总发现他身上笼罩着落寞的愁绪。
&esp;&esp;问来问去没有结果,后来鹤照今随口一提:“阿芜近来与季少爷交往密切?”
&esp;&esp;姜芜含糊点头,又摇头,“不算密切,只是会说些话。”
&esp;&esp;鹤照今“嗯”了声,再没多问。
&esp;&esp;鹤府日子不慌不忙地过着,唯有鹤璩真始终执着于迎娶那位窈娘过门,为此,修身养性戒了一身奢靡脾性,乖顺地在福缘堂做他的大孝子。
&esp;&esp;五月初,端午节要到了。
&esp;&esp;舟山有习俗:织百索,驱邪祟,五彩斑斓的丝线编织成长命缕,以作手环或臂饰。去岁姜芜初来乍到,没心情摆弄这些,而今她要给鹤老夫人、鹤照今、肖嬷嬷和落葵各编一条聊表心意。
&esp;&esp;姜芜手巧,落葵稍一指点,她就有样学样地上手了。十指翻飞间,一条条鲜艳的百索初见雏形,她觉得好看,便多编了一条。
&esp;&esp;端午前夜,落葵端着冰鉴入屋时,姜芜刚将榻下的箱奁推回原位,现下里头多了一条崭新的百索。
&esp;&esp;“姑娘,天虽热了,但即便在内室,您也该多穿些。”落葵操心地拿过外衫,细心地罩在了姜芜肩上。
&esp;&esp;姜芜想推脱,但她犟不过。冰鉴虽好,但该热的还是热,保守的里衣闷得她喘不过气,所以在寝卧里,门窗紧闭,有屏风遮挡,她喜欢单独穿件肚兜晃来晃去,凉快。
&esp;&esp;落葵说过她好几次,可姜芜别的不怕,就怕热,时常是左耳进右耳出。
&esp;&esp;这不,又念叨上了。
&esp;&esp;“好啦,落葵别操心了,来,明儿就是端午,我先把百索给你,你可是第一个收到的人哦~”姜芜从玉枕下掏出百索套在落葵手腕上,又细致地打了个活结,“真好看,祝我们落葵百邪不侵、无疾无忧。”
&esp;&esp;落葵瘪嘴“哼哼”,感激道:“姑娘您对奴婢真好。”
&esp;&esp;“那我能把外衫脱掉吗?”姜芜调皮地眨了眨眼。
&esp;&esp;落葵叹气:“不行,会着凉。”
&esp;&esp;“诶——”姜芜往榻上一倒,外衫应声而落,见着玲珑的躯体,落葵被羞得红着脸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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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京与舟山南辕北辙,风俗亦是不同。
&esp;&esp;戴五毒,驱百邪。将蜈蚣、蚰蜒、蛇、蝎、蟾蜍五种毒虫齐绘于佩带之上,戴之即可避虫蛇侵扰。
&esp;&esp;容烬向来对这种习俗嗤之以鼻,虫蛇?邪祟?但凡有敢近他身,一剑击杀便是。
&esp;&esp;容夫人对此无奈至极,只好想了个特殊的法子,将五毒绘于彩幡上,再在成串的幡阵系上檐铃玉石,风吹幡动,百邪避让。
&esp;&esp;清恙收到上京来信,领命给离轩挂上彩幡。卧于竹椅上的容烬常听风过竹林,玉击脆铃。
&esp;&esp;端午当日,照例鹤家众人会同聚福缘堂,陪老夫人用午膳,今年亦是如此。
&esp;&esp;晨间请安后,鹤老夫人给姜芜安排了个活儿,去离轩给容烬送粽子,并代她问好。
&esp;&esp;“容公子一大早差人送了尊三彩琉璃观音像来,老身本想邀请他用午膳,可离轩的人再三推辞,只好作罢,阿芜代老身走一趟吧。当然,不让我们阿芜白跑。”
&esp;&esp;老夫人示意婢女宁枝,动作间衣袂滑过腕口,五彩百索若隐若现。
&esp;&esp;须臾,宁枝捧来个朱漆描金海棠花小盘,内有耳珰、珠钗、玉镯等物,皆是上上之品。
&esp;&esp;“去挑挑吧,愣着干嘛呢?”见姜芜不动,老夫人便直接上手,选来选去发现哪个都好,干脆全让落葵端走了。
&esp;&esp;姜芜推脱几次,等到老夫人佯装生气了,她才温声接纳下来。
&esp;&esp;从福缘堂出来,姜芜让落葵先行回院子,她独自一人提着装有粽子的食盒去了离轩。
&esp;&esp;“容公子,老夫人让我来给你送些粽子。”
&esp;&esp;“多谢。”容烬望了清恙一眼,后者笑着接过食盒问:“舟山的粽子和上京味道应该不一样吧。”
&esp;&esp;姜芜表情滞了一瞬,方才回道:“枣、栗、杏、柿干是较常见的馅,舟山百姓嗜甜嗜酸,与上京……许是不同。”
&esp;&esp;来时立于竹桥上,她已瞧见了被幡阵装点的竹屋,那是上京城的习俗。原来容令则来自大乾国都,所以他是鹤照今在上京认识的友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