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韧回来!”
&esp;&esp;戚云福迅速搭弓,手往后一伸,伸了空,这才想起箭放居韧那了,只得踩着轻功回去救人。
&esp;&esp;居韧撂倒了几个巡逻的鲜羌兵,急忙拎着野鸡往反方向跑,看见戚云福回来,他迅速将背上的三支箭掷出去,“接箭!”
&esp;&esp;戚云福飞身接住银箭,凌空而起,搭弓连发三箭,将紧追在居韧身后的鲜羌兵当成了糖葫芦串起来,又被强劲的冲力带飞,重重砸出去。
&esp;&esp;后面追兵看到远处持弓救人的戚云福,大声喊道:“是大魏郡主!快追!”
&esp;&esp;戚云福扭头就跑。
&esp;&esp;居韧很快追上来,气喘吁吁道:“别往营地那边跑,跟我来!”,他带着戚云福拐进之前误闯进来的天葬地,一边在心里默念菩萨勿怪勿怪,一边踩过地面随处可见的尸骨,往深处去。
&esp;&esp;“蜻蜓,你小心——啊!”
&esp;&esp;居韧话未说完,脚下就猛然踩空,戚云福一把扑过去拽着他,却被地底下巨大的吸力给一起带了下去,不知翻滚了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esp;&esp;“我的鸡呢?”
&esp;&esp;居韧晕乎乎地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野鸡没摸到,掌心却碰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他捏了捏,试探着喊了一声,“蜻蜓?”
&esp;&esp;十六岁援军
&esp;&esp;黑暗中,戚云福的呼吸顿了顿。
&esp;&esp;居韧复而又捏捏,俊脸滚烫:“我并非故意冒犯,大不了回去就登门求亲。”
&esp;&esp;“我入赘也行。”
&esp;&esp;戚云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在说甚么?”
&esp;&esp;“??!”,居韧惊恐回头,蜻蜓在他身后,那他身下压的,手里捏的是谁?
&esp;&esp;戚云福点燃火折子,幽灵似的靠过去,一副大为震撼的模样:“阿韧,你要娶这具尸体吗?”
&esp;&esp;居韧倏地收回手,视线终于挪到那具被泡白泡涨后,软软绵绵的尸体上,周围棺木散了满地,一滩滩绿色的可疑液体顺着尸体蜿蜒而出,各种陪葬器具碎片充斥其中,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砸陵墓棺木里了。
&esp;&esp;陵墓?!
&esp;&esp;居韧瞪眼:“这不会就是奔虎说的旧国陵墓吧!”
&esp;&esp;戚云福揉着被砸疼的屁股,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打量周围漆黑的墓室,见石壁有油灯装置,她走过去尝试着点燃,没想到灯芯竟还能用,墓室内瞬间亮堂了。
&esp;&esp;“不是说陪葬很多宝贝吗?怎么都是些破瓦罐?”
&esp;&esp;居韧使劲地在衣裳上擦手,脸上挂满嫌弃,他皱眉道:“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出去,你还惦记恁些宝贝作甚。”
&esp;&esp;戚云福置若罔闻,一心惦记着宝贝,她仔细摸索四周石壁,转了一圈又走到主棺前,对着上边石狼捧月的雕塑深思。
&esp;&esp;“得赶紧出去才行。”,居韧一边嘀咕,一边把手撑在石狼捧月的雕塑上,借力坐起来,谁知周围忽然震动起来,随着雕塑往下收缩,一扇石门轰然打开。
&esp;&esp;戚云福眼眸亮晶晶的:“阿韧,你瞎猫碰着死耗子的本事真不错。”
&esp;&esp;“那是!”,居韧拍拍手,挺直胸脯呛声:“你才瞎猫呢,我这是祖宗眷顾,走哪都绝处逢生。”
&esp;&esp;两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顺着石门往里走,迈进幽暗的甬道时,两侧忽然飞出密集的箭矢,戚云福轻盈躲过,稳稳落地。
&esp;&esp;“这些箭矢带有剧毒,不过时日太久,发射的威力被大大削弱。”,居韧拿皂靴碰了碰地上散乱的箭矢,隔着布拾起一支举到眼前打量:“这种短柄的是弩箭吧?应该能搭配我们营里的弓弩使用。”
&esp;&esp;戚云福凑过去看:“上面的剧毒还有效果吗?”,她伸手想去触碰。
&esp;&esp;居韧猛一下拍开她的手:“别乱碰,我们捡一些用布包起来,回头找几个鲜羌兵试试不就知道了。”
&esp;&esp;“那都拾起来。”,戚云福解开披风铺展于地面,埋头拾箭,直至拾了大大一包,扎紧后往居韧肩上一挎,“我们继续往前走罢。”
&esp;&esp;居韧调整了下挎包的姿势,不放心地确认:“你包好没?别等下剧毒箭矢戳到我后背。”
&esp;&esp;戚云福走在前边:“不会的。”
&esp;&esp;长而幽暗的甬道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有一种地底皇宫的诡谲之感,宽阔的宫殿、令人毛骨悚然的吊尸,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呼呼作响,将密密麻麻的吊尸吹动,远处看去仿佛是这些尸体在行走般。
&esp;&esp;而吊尸下方,堆放着无数金银财物,稀世珍宝,一条砌了黄金砖的河流静静往宫殿尽头流淌而去。
&esp;&esp;戚云福和居韧没见过此等大世面,被震得久久未能回神。
&esp;&esp;戚云福呐呐道:“底下那些宝贝被尸油浸泡过,会有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