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云福在京城名声响,脚刚踏进去就有识趣的管事过来招呼,将她引到二楼雅间,紧接着抬进来一个大冰桶降温,再擦桌沏茶,伺候得细致周到。
&esp;&esp;宝石检查完雅间,确认没问题后与那管事道:“听闻你这新来了位颇有名气的男乐师,我们郡主特意过来听他弹曲的,还不快去把人带过来。”
&esp;&esp;管事面露为难:“今晚那位乐师还要在正堂表演的。”
&esp;&esp;戚云福眸子微眯:“让他来弹个小曲儿都不行,莫不是还要本郡主亲自去请?”
&esp;&esp;“哪里敢劳郡主大驾,能给郡主弹曲都是我们这些乐人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管事抬袖擦擦额头汗珠,忙不迭应道:“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将乐师带过来。”
&esp;&esp;戚云福挥手赶人。
&esp;&esp;待管事一走,宝石敲了敲桌。
&esp;&esp;雅间暗处跳出两名暗卫,俯跪听令。
&esp;&esp;“重阳侯人呢?”
&esp;&esp;“已经以王祭酒的名义将他约到隔壁雅间了,冰桶中的软筋散还有半炷香起效。”
&esp;&esp;戚云福撑着额,吩咐道:“派人去拖住瓦舍小工,别让他们发现异常,还有盯着一楼大堂,一旦发现王氏,立刻回禀。”
&esp;&esp;“是。”,两名暗卫领命退下。
&esp;&esp;管事很快带着那名男乐师进来。
&esp;&esp;男乐师侧抱着噼琵琶,墨发以一支木簪琯起,五官偏阴柔,还着了身柔软丝滑的银色绸面广袖袍,乍一眼看去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进来便屈膝作揖,顺从地跪在戚云福跟前。
&esp;&esp;戚云福挑起他下巴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以这男乐师的身段等会不得把王氏气得仰倒。
&esp;&esp;男乐师膝行向前,柔声问:“郡主想听什么曲子?”
&esp;&esp;“我想……”
&esp;&esp;戚云福认真思考时,窗外暗卫悄无声息地翻进来,跪地回禀:“郡主,人到一楼正堂了。”
&esp;&esp;“比起听曲,我更想看戏。”
&esp;&esp;戚云福扬唇轻笑,在男乐师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劈向他后颈。
&esp;&esp;男乐师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轰然倒地晕过去。
&esp;&esp;此时一楼正堂,王氏带着几位凶悍的嬷嬷气势汹汹地闯进来,逮住撞上来的小工问:“福安郡主在哪个雅间,立刻带我去找她!”
&esp;&esp;小工害怕地缩着肩膀要逃去找瓦舍管事,可是却被王氏身后的嬷嬷一把拽住衣领,生生拖上了二楼。
&esp;&esp;实在无法,他只能领着人往雅间去。
&esp;&esp;王氏行事丝毫不知遮掩,更有将事情闹大的架势,因而将瓦舍许多客人都吸引过来,纷纷望着这边讨论起来。
&esp;&esp;“福安郡主都还没过门呢,婆母就替儿子来抓奸了,真是好大威风。”
&esp;&esp;“听个曲罢了,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esp;&esp;“哪里只是听曲,我方才见那位貌美的男乐师单独进了雅间呢,啧啧。”
&esp;&esp;“再编排郡主,仔细回头挨收拾。”
&esp;&esp;……
&esp;&esp;王氏立在雅间外,平息了下呼吸,才怒气腾腾地推开门,“好啊你个轻浮浪荡的姐儿,还未过门就——”,谩骂的声音戛然而止,跟着闯进雅间的人皆倒抽一口冷气,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眼前入目的倒不是惊世骇俗的画面,只是那传闻中抱着男乐师听曲的人从戚云福变成了重阳侯!
&esp;&esp;重阳侯眼神迷离,手搭在男乐师的腰侧,而男乐师抱着琵琶躺在他怀中安睡,这一幕直直刺进了王氏的眼睛里。
&esp;&esp;“啊啊啊啊!你这个小骚蹄子!”
&esp;&esp;王氏被刺激得失了理智,连世家主母的仪态都忘了,疯一般冲过去将两人扯开,照着他们的脸又砸又捶。
&esp;&esp;“啧啧,真凶呀。”,戚云福站在门口一边磕瓜子,一边看热闹。
&esp;&esp;宝石认真点评:“大夫人真威武。”
&esp;&esp;王氏抓戚云福的奸不成,反倒撞破了自己夫君的腌臜事,还为此在瓦舍大打出手,闹得满城皆知,连京畿巡防营的人都过来维持秩序了。
&esp;&esp;重阳侯被王氏又挠又打,清醒过来后勃然大怒,一巴掌将王氏扇倒,更顾不得此刻的狼狈,冷静下来后说自己中了迷药,是被国子监祭酒王祯所陷害,命巡逻营的人立马请医官过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