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云福幽幽盯着青楼门口,“我们跟进去看看。”
&esp;&esp;“跟进去?!”
&esp;&esp;戚云福全然不给居韧反应的机会,将买来的东西藏进暗巷里,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青楼门口。
&esp;&esp;她叉着腰,露出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以此来展现自己的财力。
&esp;&esp;居韧笔直杵在她身后,额头一阵一阵地冒汗,心里将戚云福骂了无数遍。
&esp;&esp;进了里边,那真真是教人见识到了甚么是销金窟,美人窝,遍地铜子儿无人拾,非是银锭不卖笑。
&esp;&esp;“哎哟喂,我们青楼可是不接待姑娘的。”,楼里老鸨见识的人多了去,一眼便瞧出了戚云福是个乔装的小姑娘,那蔚蓝瞳仁浑似一汪湖水,清澈干净,脸蛋儿水灵灵的。
&esp;&esp;站在这楼里呀,都觉着是污了她眸里的天真。
&esp;&esp;戚云福拍拍钱袋:“你这婆子还要拒客不成?给我按最好的厢房开一间,好酒好菜备上。”
&esp;&esp;老鸨艰难地扯扯嘴角:“我这又不是酒楼,哪有来青楼点好酒好菜,而不叫姑娘作陪的。”
&esp;&esp;“那就找个会唱曲的姐姐过来,给我这哥哥长长见识。”
&esp;&esp;“那感情好,二位请!”
&esp;&esp;居韧:“!!!”
&esp;&esp;“我不想长见识,戚云福你疯了吧!”,居韧一路被人盯着看,极不自在地绷紧了背,把自个的裤腰带拽紧了。
&esp;&esp;生怕一个松懈,自己清白不保。
&esp;&esp;像他这样俊俏又年轻的小爷们,最容易招人觊觎了!
&esp;&esp;居韧欲哭无泪。
&esp;&esp;待进了厢房,他咬牙切齿道:“等会那唱曲的姐姐来了怎么办!”
&esp;&esp;“就让她唱曲呗。”,戚云福敲敲他脑袋,苦恼道:“你怎么进了青楼就变得不聪明了,想要查清楚明姐夫在哪个包厢,找楼里姑娘打听是最准确的,反正等会你别出声。”
&esp;&esp;“行啊,那你自己折腾去。”
&esp;&esp;居韧心里窝火,抱臂站在一旁当门神,不搭理她。
&esp;&esp;戚云福胸有成竹,大马金刀地坐下,等那唱曲的乐姬抱着琵琶进来,她兀自倒了一盏子桌上的酒,笑吟吟问:“姐姐你都会唱哪些曲呀?”
&esp;&esp;乐姬垂首笑了笑,柔声回说:“奴尤擅江南小调。”
&esp;&esp;“那唱一曲给爷听听。”,戚云福故作娴熟,摇了摇酒盏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结果被呛了个实在。
&esp;&esp;“咳咳——”
&esp;&esp;她面红耳赤地向居韧求救。
&esp;&esp;居韧牙齿都咬碎了,任劳任怨地给她拍背缓气,倒了一杯茶过去。
&esp;&esp;“哎别喝。”,乐姬止住他动作,有些难为情地说:“这酒茶里都有催情的成分,姑娘方才喝了酒,可万万不能再沾茶水了。”
&esp;&esp;戚云福此刻面颊发烫,嫣红一路漫到脖子,耳根后,她难耐地抓住居韧的手贴在脸侧,缓了些热意后解开外袍,闭起眼盘腿打坐,运起内力将酒气排出体外。
&esp;&esp;再睁眼,戚云福眼神清明。
&esp;&esp;她见居韧和那乐姬不知何时坐得极近,撅了噘嘴,腾地站起跑过去将人挤开,自己坐到中间。
&esp;&esp;一脸严肃:“爹爹讲过的,男女授受不亲,阿韧你不可以和这位姐姐坐太近。”
&esp;&esp;居韧大呼冤枉。
&esp;&esp;乐姬觉得有趣,来楼里的客人形形色色,像这般…嗯…单纯的很少见。
&esp;&esp;居韧无奈之下,撑住半边脸对戚云福使了个眼神。
&esp;&esp;戚云福福至心灵,一个手刀将乐姬劈晕了。
&esp;&esp;“是不是问出明二的包厢位置了?”
&esp;&esp;居韧朝她翻白眼:“不然?要靠你咱这趟是白来了。”
&esp;&esp;“嘿嘿,阿韧~”
&esp;&esp;“别嘿嘿了,快过来。”,居韧打开窗,看底下是青楼后院,此刻漆黑静悄,他对戚云福招手,自己率先顺着窗台爬上去。
&esp;&esp;戚云福跟在后面。
&esp;&esp;两人猫上了屋顶,足尖悄无声息地点在瓦檐之间。
&esp;&esp;居韧从屋顶倒挂下来,数到第六间窗时停住了。
&esp;&esp;他指了指脚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