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小师弟,你往后退退。”江辛话音刚落,谢荡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手背不自觉擦过身后的洞壁,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江辛口中默念,“鸯煞,剑来!”
一柄通体呈月魄色的长剑,破开黑影而出,寒光乍现,将拦路的所有影子一斩而尽。整个黑洞发出耀眼的光芒,‘鸯煞’落在江辛的手中,剑身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鸯煞,你发什么抖!”江辛拍了拍剑柄,刚碰到冰凉的剑身,便见剑身发出一道亮光,化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这、这怎么变成兔子了!”谢荡指着江辛怀里的兔子,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意外。他虽然知道剑由灵兽化形,却不知道竟能这般切换形态。
“哦,小师弟,看来最近你的课业很是荒废嘛。”江辛见他如此表情,就知道他只学实践,不学理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可背脊依旧紧绷着,没敢放松警惕。
谢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却不受控制的盖上了‘鸯煞’的兔头,指尖传来与这儿不相符的温暖:“好软,好软!”
“好了好了,别摸了,去,鸯煞,看看怎么出去!”江辛将他的手拿开,一脚将‘鸯煞’踢了出去。兔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后踉跄地往前蹦跶了两步,却没走多远,便颤颤巍巍地跳了回来。
“回来干嘛!快去看看怎么出去,我用不了灵力!”江辛见它这副不成器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可眼底却闪过不安。‘鸯煞’纵身一跳,回到了江辛的怀抱,在他怀里,用小奶袋比划了一通,江辛的表情从对它的无语,渐渐变成凝重,最后爬满不安,抱着兔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谢荡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兔,心中充满着疑惑和期待——疑惑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期待是不知道自己的剑能不能化为灵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像生了根似的催促他。想法一落地,红光耀眼,将江辛和兔子都吓了一跳,突然江辛怀中的兔子瞬间炸毛,对着那道红光疯狂比划,小爪子和兔耳挥动得飞快。
‘九死’落入了谢荡的手中,剑身温热,带着熟悉的气息。随后便传来江辛的声音:“鸯煞说这个洞没有出口,它往前看了看,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吓得不敢走了。它说让你的剑化为灵兽,派它去探路!”
“额……可是师兄,我不会。”谢荡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端详着手中的利剑,指尖摩挲着剑柄,谁知下一秒‘九死’闪出微光,化成了一只小白泽。就像那日境中的模样,只是看着不再那般虚弱,眼神灵动许多。
“啊!”谢荡看着眼前更可爱的小白泽,一把将它薅起来,狠狠揉捏,刚才的恐惧暂时消失了一大半。
“师弟啊,先别摸了,你看看我们旁边站着黑影,你有尊重过它们吗?”江辛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谢荡瞬间回过神,将‘九死’放下。
没曾想,‘九死’刚落地,所有影子都齐齐向他们逼近,快要跟他们脸贴脸了,冰冷的气息喷在脸上。
“二师兄!”黑影离谢荡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他们呼出的腥气,谢荡下意识往江辛身边看,寻找那一丝慰藉。地上的‘九死’抓着谢荡的衣袍想往上爬着,谢荡见状一把将它抱起,死死揽在怀中。
“跑啊!”江辛见状,拉着谢荡跑起来了,他将‘鸯煞’重新化为剑,向这些影子砍去,“没用,砍了一个化为两个!”江辛焦急大喊,额角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握着剑柄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们跑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
突然,一阵寒风掠过,不同于呼吸的凉,这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无数的针落在骨缝中。
拂过那些人影,它们似乎受到压迫,齐齐避让,俯首称臣。
一道黑影从黑暗深处缓缓走出,身着黑衣,戴着一张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道优美的下颌。
她的步伐缓而沉稳,每走一步就像踩在人的心尖上,手中握着一把神似鞭子的武器,但在地面上划过又是属于剑的金属声。
她手腕灵活转动,将手中的武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光,如流星飞坠,掠过了谢荡和江辛的眼前。
谢荡眼神一亮,那剑刃划过的弧度,流转的光泽,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师尊的‘未试’!
是师尊的剑!
师尊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