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我必须确保它对所有人都是安全的,不能有闪失。”
电话那头传来艾斯长长的叹息:“唉……你这个倔脾气,跟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艾斯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谨慎,“对了,还有件事。简,我知道的,如果不是为了研究所,为了贴补制药费,你根本不会接尚城的项目,更不会回尚城。你……你一定要千万千万小心!绝对不能让‘那个人’发现你的行踪!尚城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
“那个人”三个字像带着电流,瞬间刺中了秦简。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墨镜后的眼中涌起的复杂情绪。
他顿了顿道:“我知道了。艾斯,你放心。今天项目交接完,收了款,我明天一早就离开尚城。”
“那就好……保持联系!”艾斯似乎还想叮嘱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挂断了电话。
“少爷!”刘大升推着车,喘着粗气凑到他身边,“您刚才电话里……没跟艾斯博士说实话吧?那试药的副作用明明还没消失呢!您今天在飞机上头晕得差点碰翻了空姐的饮料,您这硬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秦简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出机场找租的车。”他说完,迈开步子径直向前走去。
刘大升对着秦简匆匆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推着行李,跟了上去。
秦简与刘大升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大厅,外面人车繁杂喧闹更甚,秦简下意识地低头,将墨镜向下按了按。
“少爷,这边走。”刘大升推着行李,圆滚滚的身躯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引着秦简寻到了停车场租车的地方。
他租的是一辆国产小轿车,车身还贴着某租车公司的广告贴纸。
车子发动时发出异样的抖动,秦简皱起眉头。
果然,车子驶出后的颠簸几乎让他把早餐吐出来。试药的副作用再次袭来,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脸色发白。艾斯说过这种症状要持续一段时间,此时加上颠簸作用,他整个人难受极了。
“大升,”秦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吐槽,“你就不能租个好一点的车?”
“哎呀少爷!”刘大升一边盯着车上导航,一边振振有词,“这车便宜啊!虽然您‘数据之神’neoq重出江湖,就接了这单大活,但咱们研究所就是个吞金兽!开源节流,勤俭持家!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再说,就租一天,忍忍就过去了……”
秦简被他的唠叨念得脑仁更晕,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车辆驶出停车场,离开了机场。
与此同时,停车场阴影处,一个黑衣便装男人闪现出来,他的目光锁定着秦简所乘的轿车汇入车流后,抬手按了按隐藏在衣领下的蓝牙耳机,“……人已离开机场,租车公司提供导航数据显示,车辆前往东方物流公司总部。”
交接
秦简望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尚江的高架桥、林立的大厦、熟悉的街道……这座城市的特有气息将他包裹,那滋味甜涩交织。
过了一会儿,车子驶过一个巨大的环形路口。车身转过一瞬,秦简的呼吸微滞,天策集团那巨大立体金属logo,霸道地闯入眼帘,矗立在视野尽头那栋摩天大楼顶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秦简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身体不自觉地发僵。
坐在驾驶座的刘大升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秦简凝固的目光望去,瞬间明白了原因,圆胖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悔:“对不起少爷!我本来……我本来真的不想走这条道!但是导航显示另一条道堵得跟腊肠似的,我怕耽误您去东方物流那边交接项目,就……”
“没事。”秦简的声音很低,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可他的目光却无法控制地向上攀升,精准的锁定了天策大厦顶层的某扇巨大的落地窗——那里是萧明渊的办公室。
那些温暖的、悸动的、缠绵的记忆碎片,不自觉的回闪过他的脑海……
秦简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止回忆,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刘大升踩紧油门,车子很快远离了天策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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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分,刘大升驾驶的那辆老破车,终于吭哧吭哧地停在了东方物流公司气派的大楼门前。
秦简推开车门,下车刚站稳,却发现刘大升熄火后,没有丝毫下车的意思,反而优哉游哉地拉下车窗,掏出手机玩起游戏来。
秦简微微蹙眉,隔着车门看他,“大升,你不跟我进去?”
刘大升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嘴里嘟囔道:“少爷,您不就是进去交接个项目嘛?我估摸着,顶多一个多小时就搞定了!这cbd地界儿的停车费可真贵啊,半小时好几十块!我算过了,我就停这路边临时停车位,只要我人不离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交警来了我立马开溜,铁定不罚钱!这可是给您省下真金白银,够研究所买不少基础耗材呢……”
秦简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勤俭持家”论调,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行吧,我自己去,你就在这儿……守好你的‘黄金车位’。”
他不再看身后小胖子笑眯眯的表情,转身挺直了清瘦的脊背,迈步走向那光洁明亮的旋转玻璃门。
秦简刚踏入宽敞明亮的大厅,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目光热切地在他身上聚焦。
一个年轻男子快步上前,带着恭敬的试探:“您好,请问您是neoq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