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彬一个猛烈的肘击,终于摆脱黑衣人,转头看见漫天飞舞的纸页,哀叫一声:“完蛋了!”
这时,方鸣也赶到了顶层,那黑衣人见情况不妙,抽身向楼梯下面逃走,方鸣立即去追。
顶楼安全区域,萧明渊仍紧紧攥着秦简的手腕。秦简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恍惚。
于彬踉跄着冲过来,急的狠狠跺脚:“老大!刚才张简掉下去的可能很小!你先救标书啊!”
“你先下去。”萧明渊的喉结滚动,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于彬仍不死心:“老大,这可不光是几百亿的项目而已,拿不到这个项目,你多年的心血天策智慧城就是一纸空谈,你怎么面对股东……”
“下去!”
这一声低吼裹挟着雷霆般的怒意,震得于彬猛地后退两步。他张了张嘴,终是咽下了后面的话,讪讪的转身下了顶层。
天台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将萧明渊和秦简的衣服下摆吹得沙沙作响。
秦简望着眼前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刚要开口,却被那双盛满怒意的眸子生生截断话语。
“你知不知道刚才稍有不慎,你就会摔得粉身碎骨。”萧明渊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萧总,我估算过那个烤漆板,足够支撑我的重量,只是没想到是两个烤漆板粘在一起的……”
“为什么冒着危险去取标书?”萧明渊突然打断他的话。
“我听于总说,那个标书对你很重要。”话一出口,秦简就后悔了,这个答案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果然,萧明渊眼底腾起暗火,手上用力一带,逼近了眼前之人,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他。
“所以你去救标书,是为了我?”
秦简别开脸,余光瞥见散落空中的标书残页在风中翻飞,“萧总,很感激你救我,可是于总说的没错,我刚才的位置掉下去可能性很小,您真的应该先去救标书!这么重要的项目太可惜……”
“可能性小,不代表你不会掉下去!与你相比,任何项目都一文不值!”萧明渊近似嘶吼的这句话,震得秦简心弦狂跳。
他慌乱后退,后背却撞上冰凉的水泥墙。萧明渊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耳畔,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秦简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薄唇,喉间泛起苦涩:“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我先下去……”
“真不懂吗?”萧明渊的拇指按上他泛红的唇瓣,“那我现在清清楚楚告诉你——”话音未落,滚烫的唇已重重压下。
“唔唔唔……”秦简瞳孔蓦的瞪大,本能地偏头抗拒,男人滚烫的掌心按住他后颈,用力在他的唇瓣上吮吸研磨,辗转反复,秦简挣扎的双手抵在对方胸口,却摸到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喜欢你……”唇齿间呢喃着男人深情的表白,清晰的传入秦简的耳畔,震碎了他苦心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防线。
片刻之后,秦简喉间的呜咽终是化作绵长的叹息,他的手慢慢环上萧明渊的脖颈,生涩地微启双唇,任由那滚烫的舌尖侵入,与自己的唇舌交缠舞动。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回应,萧明渊眼底骤然亮起惊人的光彩。他扣住秦简的腰肢将人抵在墙上,不断加深这个吻的力度。交缠的呼吸间,秦简彻底沉溺在这令人迷醉的温柔里。
直到他被吻的快要窒息,萧明渊才恋恋不舍地抽离他的唇,分开时一道暧昧的银丝牵连。
萧明渊用拇指擦过秦简红肿的唇角,眼底尽是欣喜的笑意,“果然,你也喜欢我。”
“我……”秦简望着对方眼中的炽热,却无法否认自己心动的真相。
就在这时,天台铁门被推开的声响传来,方鸣和于彬急匆匆的返回天台。
秦简慌忙要抽回被攥住的手,却被萧明渊手掌扣得更紧。
于彬和方鸣的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自然都明白了两人此时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
于彬突然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故意拖长声调戏谑道:“老大,这算不算美色误国?还是叫情场得意,商场失意?”
萧明渊没理会他的调侃,肃声问道:“那个黑衣人抓到了吗?”
方鸣面露愧色,“对不起萧总,那个人跑掉了,如今距离投标会开始只剩10分钟了,咱们怎么办?”
“于彬,我记得你还带了预备稿。”萧明渊的声音低沉平稳。
于彬满脸无奈的挥了挥手中的材料:“我刚才从车里拿出预备稿了,可是最后五页的数据是今天凌晨我跟方鸣新算出来的,预备稿里那些数据都是空着的!原始数据如今在福雅园的电脑里,只有你的指纹能解锁,如今根本来不及时间回去获取数据!唉!真没办法了,这局咱们输了!”
天台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像春日融雪般响起:“最后五页的数据,我都记得……”
我记得
萧明渊看向秦简:“小简,你说什么?”
秦简解释道:“……我今早帮于总复印标书时,看到了后五页的数据,我应该还记得……”
“张简,你开什么玩笑?”于彬瞪圆了眼睛,“那五页里至少有四五十个数据,大多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你能都记住吗?”
秦简垂着睫毛,耳尖却泛起绯色:“嗯……我从小对数字的记性还挺好的……我记得倒数第五页第一项第三行数据是1479亿元,第二项第六行数据是2312……”
“笔。”萧明渊突然打断,接过方鸣递过来的钢笔,塞进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