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的身体必定是难捱着。
萧序安想到这些时心口泛起酸疼,他心疼的将人包裹在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脊,抚着她的胳膊。
阿梨一句未言,只是任由他揽着。
卫梨很安静,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同的情绪交织碰撞,开始打起架来。
绵绵密密的刺痛蔓延在骨肉里,身体里像是下了一场冬日的小雨。
不知缓了多久,她才能聚起目光。
萧序安长久地保持着被依靠的动作,多次用脸颊去贴怀中女人的额头和脸颊,似乎是这样的动作能够传达出一些安全感。
他的阿梨终于动了动,眉目中漾出生机。
簪发的玉冠由宫中的师傅亲手打造出来,再由负责雕刻的人画上太子殿下所需要的图案。太子殿下对梨花格外偏爱,各式各样,各种形状。
如今日这般,萧序安的头顶上的发冠外头由银架框住玉石,银白色和深绿色辉映在一起。
不合时宜的是,上面溅了点点血迹,破坏了原本的温润文雅。
卫梨抬臂,她手中什么都没有,只是用指腹按压的力道就可以轻易将发冠上血污擦掉。
她擦得极为认真,眸中也凝出点点平和。
拇指不干净了就换成食指,还有其它指腹和另一只手。
男人垂首低下身子,让卫梨不需要将手臂抬那么高,他的呼吸打在了卫梨的耳廓上,如同羽毛一般轻盈,微微发痒。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急促,温而和缓。
等卫梨觉得这枚玉冠干净了,她便能看见上头的梨花有枝叶拖着,在狭小的地方,花纹精湛,栩栩如生。她的指腹染上点点脏污,故而没有再去碰那漂亮的纹饰。
萧序安拿出一副干净的绢帕,沾了清水,拉过来卫梨的手放在膝盖之上,给她摊开手心,将不干净的地方擦净。
捏着她冰凉的手指,一遍一遍捏出微微暖意。
马车始终是在前行,偶尔出现的摇晃,让挨在一起的两个人距离更加亲密。
驶过荒荒山路,待到进入平坦的官道之后,距离京城已经只是不余百里的路程。
夕阳余晖普照大地,是一片金黄色的天际,因着天色已凉,生出悲凉的萧瑟之意,在远处有南下的雁群,它们或是出发的迟了一些,飞得也快。
凄切伤离,行客未归。
-翌日晌午,马车便从南城门驶了进来,京城比任何一处城池都要热闹许多,走街串巷的小贩声音似乎都要比别处的声音大些。
因着赤河水患离着这远,又没有闹出什么反叛起义的乱子,是以这边的百姓,对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并不太关注,也不知晓皇城中太子殿下出行那偏远之地。
太子低调出京,低调回京。影卫大多隐了身形,在影影绰绰中护着通身漆黑的马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