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梨继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殿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又怀疑自己:“萧序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如从前坊间传言那般一样,是生在这个世界里妖邪。”
是妖邪,所以不属于这个时空。
异类不就是妖邪吗?这样划过去的对等似乎也没什么错误。
两人互相依偎着,在烛火昏黄的空间里,喉咙似是被刀片划过样的声音,卫梨还在说对不起,像是生了魔怔。
太子殿下每次都会回应,说“没关系”,说“不怪你”。
可他安抚不了心里面已生迷障的人。
萧序安吻上卫梨的双唇,止住她的声音。
从她发颤的双手上感受着恐惧,向来不惧刀山火海的人,生出淡淡的无奈,他自责于连阿梨的欣喜和开心都没能留住。
阿梨的笑总是浅浅一层,在面容的表面。
有时阿梨弯起眉眼的时候,眸中又像是盛着无边的凄苦的泪。
“别哭、别哭”,男人的声音卫梨的耳边一遍遍地说,不厌其烦地讲着同样的词句。
直到卫梨察觉出他也如自己一般哑着嗓子。
两相孤伶,各自不通。
-淑妃在宫里修修剪剪着花草,动作干脆。这处殿宇在偏僻荒凉的地方,已经没有涉足此地的宫女太监,平日里就淑妃一个人自在的晃荡,种了些野菜,还养着鸡鸭。
冬日天寒,边将不能长在外头的青菜提前挖了出来,还给家禽搭上了窝。
她最喜欢打理事物还有屋子里头的一盆盆绿栽,各种奇形怪状的草叶子,花的颜色过于鲜艳以至于在破旧荒凉的日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养的白猫毛发水灵,体型也算矫健,它从外处回来,“喵喵”了一声。
白猫跳到盆栽对面的不知道是不是装着珠宝首饰的匣子上。
见主人摆弄着药草不理它,又叫了一声,“喵!喵!”
“怎么了,小东西?”淑妃的声音慵懒,侧身给了猫儿个眼神。
猫抬了抬自己的右侧后腿,“喵!”(看这!)
一抹细细的丝线,绑着个卷成长条的纸信。
“我与姐姐,多年未见。姐姐固执,妹妹执着。如今京城,众人皆在。若有一日,各处偿清。姐姐应我,同归山海”。
“喵!”
这是和主人身上一样气息的女人绑在喵腿上的,还给了喵一只烧鸡。
可是猫的主人却把这纸条撕碎了扔进炭火,淑妃的眼中映出斑驳的火光,轻轻一笑的样子灿烂如阳,眼角的细纹不减丝丝容貌,甚至多了分岁月赋予的从容和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