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最后啦,嘻嘻。
南坞族少主心思阴鸷,性情乖戾。才发了脾气,又状似无事将他的妹妹拉起来,放到铺着柔软绒毯的椅子上。
乌明月手上的血还没擦净,沾满了芜长星的衣袖,通身碧青的颜色被染成了幽暗的红。
妹妹听见哥哥遗憾的“呀”了一声,哥哥说:“这么多有用的血,不用来制蛊可惜了”,妹妹的手臂被哥哥抓着。
芜长星听到这个男人道:“不如用妹妹你的血来做噬心蛊的养料好了”。
她的皮肉露出来,匕首慢悠悠的划上去,乌明月又带着盈盈的笑,他手上的力气极大:“妹妹千万别乱动哦,若是划到其它的筋络之处,残了或是死了,可就不好了。”
这就是个疯子,芜长星心想。
-宁王入宫,以参拜父皇的名义,行孝悌之道,以身侍疾。
萧文舟在朝堂之上,字字情真意切,宁王厉声质问:“太子殿下监国如何能将后宫之处一并照看?
父皇的身体情况我们这些人至今未曾亲眼见过,为何去不得乾阳宫?
究竟是何等心思才要独揽大权,太子你的心里还有没有孝悌?有没有父皇?你可知这王朝如今的主人仍旧是父皇?”
宁王话落后都已经红了眼眶,他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官制衣袍,在百官之中迥然而立,不惧高座之上的沉沉眉目,更不畏官员中的寂静无声。
萧文舟捏着玉牌,心里头已经要乱成一团。
与母亲多日未曾联系,他这边的人被萧序安抓住了把柄,关进去天牢,为了避免查出旁的不容于世的东西,自我折损不少羽翼。
就连杨丞相都已闭门谢客。无声无息间,自己被迫元气大伤。
宁王自是不甘心。
“既然宁王心怀纯孝之意,那便进宫侍疾。”
轻轻的飘下来一句话,压下了萧文舟的心思,太子殿下道:“仁孝之事,耽搁不得,便是退朝之后即刻入宫,想必宁王没有异议吧。”
萧文舟上不来一口气:“你——,”他没再说出来什么,折损去的党羽还未有何增补,阵脚已乱的人,连周遭的官员都看的明白。
-“长川!本宫与你说过多少次,要忍耐,要忍耐,你可曾将我的话放到心里?”郑贵妃的宫中,有宁王不受阻碍地进来探望。
即便四处都是耳朵,郑卓英还是忍不住地教训道自己的孩子。
“我问你,我让你带的慢性寒毒,你可是换了其它旁的东西?”
郑贵妃早就欲在皇帝的身上下功夫,皇帝老了,生出些病来都是在正常不过的发展,她只是想要借着冬日里大片的风寒感染,行一个方便。
以药入食,引导皇帝的身体慢慢枯溃。
到了皇帝这个年纪,更加看重伦理人常,更重视子女环膝,她少时跟着还未得势的萧平山,温柔得体,始终以萧平山的心思为重,哪怕生下孩子后只能为庶也未曾与萧平山抱怨。
多年来细腻心思,早就摸清了对方的脾性,知他喜欢什么,就让自己在他面前扮成那个样子,郑卓英也是这样教导儿子的。
初初入冬时,回程赶上了冽冽冬雨和凛凛寒风。不止皇帝生病,郑贵妃自己也发了热。
皇帝身子虚,自是去请太医照看,一来二去从未诊出过旁的问题。郑贵妃便是愈发大胆,将宁王送过来的东西逐渐用上更多的量。
届时真出了事端,直接推到玉嫔身上便是。
反正皇帝宠爱玉嫔是宫里上下人尽皆知的事实。
“长川不说话,是我说中了吗?”
郑卓英的声音放小,在内室里头避着外处不熟悉的下人。
萧文舟攥着双拳,生出了更多的不解,“母亲次次说要我忍耐,可是这些年来,您在皇后之下,父皇又纳了一个又一个女人。
明明我比萧序安年长,却要以他为尊。母亲,我如何能忍得住呢?”
宁王敬重皇帝,也怨恨皇帝,所以郑贵妃提出来想法的时候,将南坞一族送过来的药物用在了皇帝身上,确实有效,一病不起,老皇帝一病不起。
可他没想到老皇帝的身体直接垮掉。
郑贵妃比宁王要冷静太多:“和我说说吧,太子是将你逼到了何种境界,以至于你要在此时冒险入后宫来?”
-距离除夕夜还有三日的时候,北漠使臣到来。
彼时太子殿下正忙着将温泉水引至府中南苑,南苑离着太子妃的院落,只有百米距离,位置虽略低了些,但是阳光出来的时候,亦能是一片暖洋洋的居所。
温泉池水环绕在中央的位置,是一处花坛,数百盆从云城快马加鞭运过来品种,齐齐经过检查后送到了这里当做摆件。
太子殿下将这处地方装扮的像是春天已经来临一般。
绚丽、馨香、翠绿白无疑这人道说环境影响情绪,张太医亦是此等说法。
他们说常年在一处地方待着,各处东西在精贵也有眼疲的时候,再偌大的府邸,也总有天能够将每个角落看尽。
府中每日都会有影卫记录着太子妃饮食起居,赏玩游走,一一不落且详细的回禀给太子殿下。
单是说那个安置在西厢房的秋千,先是绒布和锦缎制成的花插在绳上,后来换成了日日现裁的鲜花。
太子妃每日都会去坐上一会儿,拿着书册,抱着手炉,在华丽的秋千上晃悠悠地荡。
她从未说过不喜欢什么地方,现在也不会说喜欢某处地方。
即使萧序安询问的时候,卫梨大多只是微微笑笑,说一些“都可以”“都行”类似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