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此刻只关注着他的安危。
全身疼痛欲裂,脑袋里好似插入了一把又一把尖刀,阻止着他想起来很多事情。
满目的红好似铺在眼前,萧序安忽然急切问:“太子妃呢?”
太医怎么不去救治他的阿梨,张合修为什么要在这里端药守着他,阿梨比他重要多了,凭什么不去看顾着阿梨,他是什么不看着就会死的东西吗?
“太子妃呢?”
沉郁凌厉的声音有响起一遍。
萧
序安的双眼里头都燃着干涩,如是眼眶里有密密麻麻的针在不停地扎着一样,眼眸生疼。
他身上的气压愈发的低,来守着的人每一个敢回话的,皆是低垂着眉眼,像是未曾听到这接连两声的询问似的。
萧序安起身。
他身上也并不好。
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没有人想去回忆那场婚礼与登基大典一起举办的那天。
那些喜事鲜艳的红,最后血流成河,贴切的在地面上流淌,宛如春日里的雨水那样绵延。
失去了珍宝的巨龙生出魔障,连着在远处的百姓后脊都生出寒意。
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反扑,不止是宁王养了的私兵,还有谢杨两家的人参与其中,更不可控的是,那处有个会布置迷阵的奇诡之人,射出去弩箭,便是他的杰作。
天意都好像都在与这位少年帝王做对。
突如其来的狂风大作迷了不少铁甲兵戈的禁军,连着手上利落的近侍和暗卫都有身形迟疑的瞬间。
底下的人在混乱中看不见高台之上的具体发生了的画面。
只是那么黑色的流光,太快了,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就从远处穿过层层铁甲,其上的寒凌让人直直发冷,自然而安的意识到这是不详的预兆,是大事坍塌的前奏。
他们并不知晓高台上的故事,为何时候殿下一个人在那里发疯。
更是未曾见那位姑娘的踪影,是去了何处?是被掳走了、疑惑旁的什么。
不能想,想也不明白。
萧序安垂首,双手空荡荡的,胸前有风拂过,将仅有的温度驱散。
所以,阿梨呢?
他准备了这么久的成婚,等了这么久时间,还有绣制那顶盖头,他还未在合卺酒的时候亲手掀开那枚盖头呢,阿梨怎么就不见了呢?她怎么能就挡在自己前面呢?
承诺过要好好的保护阿梨的。
他真是个废物,做不到承诺的事情,怪不得阿梨要疏远他,是看透他的懦弱卑劣了罢。
萧序安拨开众人,单薄着衣服往云水阁的方向踉跄过去。
近侍都不敢做些拦着的心思,更遑论其他人。
萧序安的身形并不稳,跌跌撞撞站在卫梨常坐着的书案前时,眼前似有阵阵的幻影飘过,并不真切,更像是扭曲后的幻想。
男人的胳膊往前去抓,只有一缕空气停留在手心中。
失去一切的人,会虚假来安慰自己都是假的。
阿梨只是受了伤而已,才不是没有了呼吸。
可是阿梨人去哪里了,他怎么看不见。
萧序安的眼前越发的模糊,在婆娑泪花中回到了那日可怖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