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讨厌。”
最后这句没什么声音了,主要是她刚才坐的小腿有些发麻,牵动着整个身体悬空似的,若非词,她肯定敲他一下。
真的幻视亲戚家的中二小孩,不尊重年长的姐姐。
“喂!你有没有十八岁?”卫梨踢了下钻木取火的工具,好奇问他。
这人的脸庞真的又白又嫩,比起之前上学时班里被一堆卷子折磨的男生,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呀。
只有在书店里买来的杂志插图才能画出来符合她审美的男生模样。
宛如是手办一样精致,有着高挺的鼻梁和俊逸的眉眼,脸型流露出锋利的弧度,轻盈的睫毛下是一双透澈的眸子,瞳仁漆黑。
身形修长,气质疏冷。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好看的男人,哪怕是受伤落魄了,也自带一种不可轻视的矜傲。
手有些痒,本能想去理净他的面颊和头发。
萧序安瞥了卫梨一眼。
很拽的模样,卫梨瞪了回去。
他现在有些确定了,这绝对不是老皇帝或宁王派出来杀手,想要去杀掉一个人怎么会安排一个看起来就有些“天真”的女郎。
或许这是周围山野人家的女儿,被养的成这幅不知所谓的样子。
“我剑呢?”
萧序安摸索了下身侧,没找到自己那柄武器。
他又阴郁暴躁起来,仿佛只有手中拿着长剑才能有安全感的急迫。
见他要站起来,卫梨的动作更快。
嗖嗖两下从布袋里把玄铁剑抽出来,两只手一齐拖着它扔到了萧序安的胸口前。
几乎是咣当一声。
少年人的呼吸都哑了下。
嘶,用力过猛了,卫梨蹑手蹑脚地往石头后方的阴影角落里藏了藏自己的双手。
欲盖弥彰的躲藏,起不到任何作用。
“对不起、对不起”,道歉只在心中盘旋了两圈,并未说出来。
剑出鞘,带出铺面而来的新土。
泥点子打在了本就狼藉的衣袍上,萧序安的动作都愣住了下。
是完全的不理解,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佩剑经历了什么。
阴森森的目光袭过来,萧序安咬牙切齿:“你拿它去干了什么?”
即使是手上歇着的时候,萧序安也不会完全落在失去意识的梦里。
知晓她看了自己许久,知晓她偷偷摸摸拿了自己的佩剑,萧序安在卫梨动作的时候,思维中是绝对的清醒,还想看看这女子是不是终于装不下去了,要动手杀他。
萧序安把呼吸刻意放缓,跟真的昏睡过去一样,可是她的气息反倒是愈发远,嘴里还哼着听不出言语的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