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热气腾腾的情绪多到要溢散,将身边的人都拉到她所思所想的欢乐里面。
“还有那边的树,上面开的是梨花吗?
我喜欢呀,是我名字里的梨。”
卫梨这时候并不清楚萧序安的是什么身份,只当这时的她是个富贵人家养育的公子,说话间将他当成与从前的同学没什么不同。
“嗯,是梨花。”太单调的回答,马车行走过一段路后,萧序安又突兀说:“你若是喜欢,我们可以停下来去看。”
他觉得自己很别扭,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有名为手足无措的倾向。
从前亦有表达喜欢的太子殿下的贵族小姐,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行为间黏黏糊糊的只一瞬便叫人生厌。
他不喜欢任何人,生命中也没有喜欢的情绪存在。
可当痛苦的在冷硬的石头后躺着的时候,很难不喜欢从天而降到身边的明媚阳光。
只照耀着一个人,可以只属于一个人。
想要抓住,放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里。
太子殿下感觉自己的手又痒了。
指尖微微颤,抬起时正好是外边的一缕风进来。
她的发就在指尖划过。
清香的,柔软的,还有一点点她身上的温度。
“真的吗?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卫梨转过头,雀跃中指向远处的茶楼,“可以去那里面看看嘛?”
那处楼阁最高,说书先生的声音曾在他们的马车经过时飘渺的传来声响。
车架仍在向前不止的时候,萧序安没有迟钝的说:“好。”
人都有自己的报应,可是塞翁失马之后,或许真的可以得到些天降的恩赐。
萧序安盯着这个喜笑颜开的少女,只是这样看着她,都能安静许多,脑海中是一片静谧的天空,和生机的翠绿,山石草木,皆成风景,她在溪水中,染湿了鞋袜会撇撇嘴,觉得自己又要动手清洗晾晒。
她会抱着一柄长长的玄铁剑壮胆,往远处去寻找些能吃的东西。
她的运气总是很好,无意间找到的东西便能够治疗伤势。
她胆子很小,被毒蛇吓到过一次后再也不敢去往那棵大树的周围。
她胆子好像也很大,知晓了哪些死尸与自己有关后也不曾哭着逃离。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走吗?”
见卫梨听戏入了迷,目光都已经完全停在了台上的戏班子上。
萧序安突然觉得这样不好。
她专注看其他东西的时候,自己的胸腔中会蔓延出不适。
想她转过头来,与自己说些什么,说什么都好,说那些自己没去听的言语,说自己听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