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拿出来一件保暖用的狐裘,靛蓝颜色,他并没有将其穿在身上。
反而是裹在了怀中的松木匣子上,跟惧怕这样一个物件冷似的。
不知萧序安又想到什么,踉跄的着往里屋去,他俯下身,拉开最下层的木格子。
将一堆憨厚形态的木头人拿在手里,也盖了层暖绒的边角。
再攫取了男人目光的,是一截歪歪扭扭的榆木。
这等木质硬,即使专门的雕刻师傅在选材用料的时候,也常常将其剔除在外。
刻刀的痕迹落在上面,经过了长久自然变化,竟然是新与旧花纹叠在一起形成奇异的字样。
指腹小心翼翼的摩挲上去,指尖微微颤抖。
萧序安想起来,这也是卫梨曾经在手中把玩的东西。
那时候萧序安自己照着卫梨的画雕了些圆滚滚的小人,卫梨好奇心来了,将自己捡来的木头洗净晾晒,顾不得是什么木料拿着新鲜的刻刀就上手。
手上的力道不大,反倒是锋利的刃削下去块指甲,刻刀的边缘擦着皮肉划过,险些受伤。
所幸并无伤口,卫梨将那硬木随意丢在某个角落。
少女在府中等了好久,夜色深深的时候,萧序安才忙碌完外头的事务回来。
“你怎么才回来?”卫梨举起自己的指尖,撇撇嘴,等着他过来抱住,撒娇诉苦:“你看看我的手指差点就要失去一块肉了哎!这都是像你学习刻木头导致的!”
理所应当的归结在萧序安的身上,是他的错。
萧序安抱着人,自己情绪低荡,还是借着院子外的月色仔细摸了摸少女的双手,唇落在上边吻了下,他的头垂下来,埋在卫梨的颈侧,“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晨间出门的时候,卫梨还赖在自己屋里的床上不曾起来,也不知晓他是几时出去的。
只是他们昨日才刚如这般耳鬓厮磨过。
现在萧序安又贴了上来。
卫梨是个感知力敏感的人,察觉大萧序安今日的疲累后,不再叽叽喳喳说白日里的事情。
她安静下来,回抱着男人的后腰。
“我也想你的,时时都在想你。”卫梨改拉着萧序安的手,越过门槛后将人引至自己最喜欢的软绵绵的长榻上坐着。
“哎,我记得刚才就扔在这了”,少女拿着烛火弯下腰,寻找着自己丢过去的榆木。
萧序安坐在一团乱了的绒毯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静静待着,目光一直随着少女的移动而移动,不一会儿功夫,卫梨跑着扑倒他面前:“看吧看吧,我学着你教我的写法,将你的名字篆刻了上去。”
昏黄的烛光落在歪歪扭扭的纹路上,若非卫梨说,还真看不出来是“萧序安”这三个字。
不规整的雕刻放了这些年,底部位置已经开裂出好几个裂缝,连带着歪曲的字迹更看不出是到底写了什么。
萧序安盯着这个黑黝黝的丑东西,出神了会儿。
似乎是看到任何什么,都能与阿梨有关系,她走了,又好像还留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