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阁楼后,黑色的羽毛掠过此时正离开了的人。
楼阶之下,年荣的头发被挠了下,那鹰已经撞开门缝飞了进去。
十三月的爪子上挂着根翠枝,上面是纯白色的花,已经许久未见主人了,十三月这几日都跟着性情暴躁起来,树枝打在了桌案上,书页生皱。
“我看到她了。”
难得的,萧序安对这鹰有了个好脸色。
甚至声音中流露出喑哑的温柔。
可是,这抹柔却带着诡谲的凛凉。
“她还是放弃了我。我却想着阿梨能如愿以偿。”
“阿梨的脸色仍然不好,像是先前很多时候那样。”
不对这人,对着卫梨留下来的活物,萧序安也不管十三月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以为自己会抓着她的肩膀质问许多,可是看到她在一片荒芜的世界里,迷茫躺在那里的时候,竟是连靠近的勇气都没了。”
“十三月,你跟着阿梨这么久,只对主人亲近,是不是也因为阿梨是个很好的人,她很善良。”
只是鲜少的拒绝和疏远,最后都留给了自己。萧序安一直都对这样的区别对待难以释怀。
心思隐晦无法克制的时候,也会有将那些被阿梨留下的目光的人都通通处理掉。可是又怕被卫梨发现,若是她知晓自己更多的不好后,岂不是会更加讨厌他。
不想被她讨厌,想要一直被她喜欢着。
还好的是,阿梨并没有喜欢上旁人,阿梨只是不想留在这里。
小时候的扎着麻花辫笑起来的阿梨很可爱。长大了阿梨也是他如何都配不上的姑娘。
阿梨跟着他在一起,最后的下场并不大好,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忧郁,比那些灰白的雾云都要暗淡。
她明明是那么耀眼的姑娘。
都是自己的错。
看不到的时候不顾一切想要个缘由,只想着要是能强求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可当确认那样枯萎无声的人还是完好的时候,生出的不是占有和渴求,是胆怯和畏惧压住其余欲望。
在刃风卷袭灵魂的时候,始终迈不出脚步,只在黑暗的角落里远远看着就好。
“十三月,你今日采摘过来的这支梨花,很漂亮。”
萧序安将花枝捡起,放在一旁的白玉瓶子里。
“如果阿梨在的话,她肯定会夸你的,说不定还会抚摸你的羽毛。”
“其实我也是嫉妒你的,能依在阿梨的怀里,享受着她的抚摸。把你关在外处,阿梨还会想起你,你真是令人讨厌的畜生。”
男人的语调始终是平和的,即使说出这样往日带着情绪的话时也不曾失控。
“想过拔光你的羽毛,将喙齿和爪子全部剪掉,最好死在在天空飞翔着的时候。到时候我自然会抱着阿梨,安慰她再也回不来的鹰隼或许是回到了它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