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对女儿关注的母亲,能在某种程度察觉出差异变化,但是又说不清楚其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以及发生了什么。
女儿决定不想说的东西,当父母的不去强求知情,给足以隐私心事的空间。
卫梨蹲下,她的眼眶这时候是红的,不想让宋秋看见自己的样子,头也没抬:“不用啦妈妈,我自己动手就行,就当运动一下。”
活泼的语气,声线中却压抑着颤抖。
宋秋抬手去顺女儿头发的动作一怔,随即轻轻的收回。
“行,宝宝要是累了就叫妈妈,要多注意休息。”
转身离开这片区域,宋秋的心中叹息了几声,有些不上不下的。
作为母亲在女儿这一刻有了心事的时候,不能完全成为的她的依靠。
这身衣服足够干净,卫梨只是在那日心血来潮的时候起身换上后玩着睡着。
没有经历山野中的风尘和石草。
卫梨却洗得认真,手上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是完全的细致小心。
不是易碎品,却把这件衣服当成了珍贵的纪念品。
吸吸鼻子,起身将衣物晾晒到阳台上。
垂下的泪珠在手臂上滑过,卫梨昨晚睡着后,又梦到了萧序安的身影。
他穿着的一身青白玉色衣衫,皎月发带箍着发髻,眉眼间温柔含笑,是卫梨最喜欢的萧序安模样。
没有那些阴翳的色彩,是完全温润俊逸的他。
那副模样的,萧序安鲜少会有。
更多时候,她的太子殿下身上着的是暗色的袍子,宛如墨玉沉稳内敛。
卫梨知晓他很少笑,但是没关系,妈妈总说自己的笑多。
后来卫梨也发现,萧序安不是不会笑。他笑的时候,很好看,比月亮好看,比星星好看。萧序安的眼中盛满着卫梨,轮廓都柔和了,锋利变成了柔软的云。
回头望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那么多亲密的画面,开始的甜蜜,最后没有不爱。
这天卫梨没去图书馆,也没坐到书房。
腿脚上戴着麻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宋秋提前将新买的零食和洗净的水果都放置进去,卫梨看也没看,将自己摔在长软的沙发上,侧着身陷进去,脸颊与玩偶接触,挤出变形的弧度。
颤抖着水润的睫毛,微微抽泣。
想着他,念着他,只要忙碌一停下来,脑子里全部都是萧序安的存在。
要是萧序安能来陪着自己就好了,卫梨觉得自己可以养他。
她愿意将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许多分给萧序安,会和父母表明,这个人是她要爱一生的人,只会和他在一起,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