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安的怀抱宽厚温和,他在任何时候都会想要抱着怀中的女人,开心也好,愤怒也罢,也只有卫梨才能成为太子殿下的依靠。
太子殿下希望这一日快点过去,亦希望明日也快点过去,天华寺那地方,他与阿梨,是总得去一趟的。
一两日的时间,本就能很快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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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想着的是静谧且安和的一生……
云高风弱的日子里,皇帝携百官出京城西门,往西南方向出发。
朱紫袍,铁甲衣,一行人浩浩荡荡,旌旗飘扬。
后方的长排马车,是宫中妃嫔与官家小姐等人,有官兵围在四处护着,外头还候着不少随行的婢女侍从。
对于不上马挽弓的贵人来说,这样的皇家狩猎更像是郊外游玩。
还能和周围人多些攀谈交涉,也有未出阁的小姐会在心底暗暗憧憬着遇见合心的情郎。
除却这些,几乎每一次狩猎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皇子之间的争斗是最明显的,郊外野山,受点什么伤,出点什么差错都可以算是技不如人。
皇帝自然默许着这种事情发生,他要看到的最有能力的人冲出重围,而非窝囊的废物。
女子之间也会生出比较,若是和家中兄长也学了骑射一事的,自是会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毕竟以前就有这样的例子,被赏赐珍贵之物,有的甚至还能得上县主乃至郡主的封号。
光耀门楣,婚嫁一路都变得宽敞了许多。
太子殿下和宁王殿下于前方一左一右踏马伴架,二人皆是素锦里衣,劲装束身。
前者墨蓝色披风,后者着绛紫色。
两人不合,臣下之间亦是生出些针对与嫌隙,除却真正的中立保皇派,任何时候都少不了风起云涌的苗头。
束发的墨玉云纹金冠上别了翎羽,太子殿下背后是玄铁长弓,手上握着缰绳。
他的面上挂上的是一贯的疏冷,这与笑呵呵的宁王形成鲜明对比。
“娘娘,卫氏的马车就在我们后边,是否要将她唤来面前侍奉于您。”
掌事宫女花月给叶皇后锤着双腿,试图顺着娘娘的心思询问。
凤仪宫这些时日来过得不好,向来贤良淑德的皇后时常发起脾气,瓷碗碎裂是变成了近乎每日都有的声音,前日娘娘还杖毙了个为她梳发戳到眉眼的小宫女。
自小照顾娘娘嬷嬷和大宫女香云也受到了影响,抑着自己的呼吸,不敢做太多的事,更不敢说太多话出来。
敛声屏气,不外如是。
加之皇上每每来到凤仪宫时,娘娘总要逮着个人问自己的容颜,无论是回什么话,总免不了被磋磨捏打一番。
香云向着娘娘,左边小臂也泛着一块青紫。略微活动的时候带出生疼。
今日的叶婉着华冠丽服,面上涂了脂粉,她的眼睑下方是乌青的一片,丈夫不爱,儿子离心。
刚才她欲与自己的父亲叶将军嘘寒问暖一番,结果对方当着下人便冷哼一声转身上马,叶家如今不少人对她有想法,她身为叶家的女儿却无法为家族带来太多的利益,这使得叶将军极为不悦。
“废物东西,那女人身边围着不少长渊安排的人,若是此时叫她过来,太子就在前方,你是嫌自己头上的脑袋太牢固了是吗?”
香云被皇后踹了一脚,身体往角落撞过去,她连连歉疚:“是奴婢蠢笨!惹娘娘不快。”
砰砰砰地在轿帘里面这处空间磕头,额心都通红了才停下来。
这动静不大,没有传到外头去,骑马的兵将们都随着队伍往前走,官道平坦,只用不到一个时辰多些便到了围场外的皇家府邸。
一行人分开休整。
卫梨所至的院落,是一处清净地方,邻着的前后是京中较为和善的人员,不会像皇后那般有随时来唤人的可能性。
这地方落下了不少玄影司的暗卫,婢女们手脚麻利地收拾院落和床榻。
这会儿温度正是一日中最暖的时辰,人的影子也短,卫梨才站了一会儿,身上的大氅已经露出融融暖意,她用冰凉的手背拂过柔软面料,将扣带松动了一些。
昨日一整天,太子都不曾外出,除了守着卫梨睡觉歇息,便是去看顾着修方配药一事。灵芝用完之后,便又去寻了些其他年份低些的补药。
入药成丹,放在巴掌大小的玉壶之中,用丝绦缠住,装在随身会挂着的布袋里,交与面色病白的卫梨。
卫梨垂眸,看向这绣着大头小人的布袋出神,她并不知道萧序安什么时候吩咐绣娘做了这包袋。
总有些时候,太子殿下会拿着奇奇怪怪的画像,做些日常用的物什,那都是与卫梨有关的东西。
怔松着才过了约莫一刻,外头便有国公府的夫人前来拜见。
对方是长者,慈眉善目,一头白发,丫鬟扶着行了大礼,在卫梨都没反应过来尊老的心思阻止时,是为一品诰命的国公夫人便送上了一枚碧玉镯子和一些茶果。
“娘娘年轻便如此有福,您是老身见过最端丽仁和的人,这些茶果是国公府的庄子上自己制成的,给娘娘送来结些善缘”,卫梨还未与这样的人接触过,身后的彩雨和绘雪已经接过果篮放在一旁石桌。
石凳上铺上垫子,卫梨见状欲要招待她坐下歇会儿,毕竟对方拄着拐杖的样子行礼,卫梨实在觉得折寿。
对方笑意盈盈,将玉镯用丝帕包裹由着丫鬟放置到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