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晓自己会如何的回到家里,只觉得回到家里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身体、精神,都会随着回到正常的世界慢慢的得到治愈。
可是她独独没想到原来自己要在这片灰白中存在着。
是她引诱异世之人的惩罚吗?
是因为她开口承诺说的轻松随意,最后却不解释就要背弃吗?
因着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变数,让原本时间线里的故事变得与原先不同。
卫梨并未见过真正的“罪魁祸首”,也只是察觉出亓昀不是个好的。她所做的选择,更多是来依据着自身的察觉阖推断去进行。
割裂开来与萧序安的关系是最重要的前置条件。
最终做到的,只她自己一人。
萧序安不肯放她,心思上始终不褪半份爱意。
她自己都已经死在萧序安面前了,没有犹豫的奔赴一场选择,即便在台上察觉到那场仪式外的异常,也不曾开口提醒一句。
萧序安仍会时时刻刻记挂着,执着着。
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卫梨无意或有意帮助过许多人,善心发作的时候,于连姓名都不知晓的人便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改变。
最后她想改变自己前路的时候,却如何都无法如愿以偿。
蜷缩着人手上已经完全没了力气,酸痛和失落共存以后,随意平躺下来。
卫梨阖上双眼,任由周围的云雾倾轧过来。
皮肤没有血色,躯体一动不动,这时候的她,倒像是个真正的死尸。
-数日以来,都是完全的失眠,即使有时候入了睡,也是转眼之间被惊醒过来,感觉有粘稠的血意在手心蔓延,醒来起身,只看到手心的一片洁净。
这日萧序安仍旧回了府,在床榻上躺下,抱着卫梨最偏爱的长枕覆在胸前,头被一截棉枕盖住,也不在意,仿佛是这样可以有些旧人的气味聊以慰藉。
是处理政事太累吗?
竟然有了沉沉睡意,萧序安将胸腔的一团棉花箍得更紧一些,像是在抱着原先的那个人似的不肯放手。
男人侧在被褥的边缘,清瘦的身躯裹挟着疲惫和思念。
他的梦中是所设想的成婚样子,牵着阿梨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听阿梨抱怨“今日好累,不想走了,你背着我。”
繁琐的规制流程已经结束。
萧序安的身体里涌着的是兴奋和期待。
不戴卫梨将凤冠摘下,男人便穿着卫梨的手臂而过,将人横抱在怀中,往寝殿走的路程只余下一段,萧序安却是走得急。
长长的裙摆在后方拖着玉石铺就的长道。
他听到了自己雀跃的心跳,更是只要垂首,便可看到飘摇盖头下的齿间含笑。
阿梨果真是与他一同期待着。